學達書庫 > 吉樂 > 大亨的溫柔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你是在笑我小題大作嗎?」為了能順利與她約會,而誇張的以直升機代步?他也知道自己太誇張,但對她的思念早已潰堤,排山倒海將他淹沒,只要能立刻見到在心上的佳人一面,他什麼都願意做。

  「不,我只是想說謝謝你,還有……我愛你。」顏苡樂輕漾于甜美唇際的醉人笑容看得維多裡奧的心跳狂奔如脫韁野馬,電梯門一打開,旋即將她拉入無人電梯,拋開一切顧忌,以炙熱的渴求唇瓣堵住她的,恣意品嘗這恍似永遠吻不夠的甜蜜小嘴……

  直升機一抵達正進行亞洲航線的維納斯皇后號,維多裡奧立刻迫不及待的帶著她邁向艙房,甫進門,熱情的吻再次降臨,他微彎下腰,輕輕鬆松的將她打橫抱起,直奔柔軟大床,其間,兩人渴望彼此的唇舌未曾停止交纏。

  當顏苡樂無一絲贅肉的美背疊上柔滑絲質床單,原以為能獲得更多的吻,卻隨著維多裡奧毫無預警的抽離而畫下句點,頓時,一陣莫名空虛湧上心頭,令她不解地柳眉蹙攏,含水明眸緊瞅著他。

  「你等一下。」神秘一笑,維多裡奧帶著與她一樣意猶未盡的隱忍神情,跳下床走向更衣室。

  望著他優雅的背影,顏苡樂的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淺淺笑痕,反轉身子,手拉著舒適的被單包覆住自己,深深一嗅,鼻尖瞬間充斥著教人微醺的麝香香氛。

  嗯,這是維多裡奧的味道,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下一秒,裹在她臉上的布料倏地被拉開,換上維多裡奧似笑非笑的俊美臉龐。

  「本尊就在這裡,你犯不著摟它摟那麼緊吧!要抱的話,抱我就行了。」說完,他就像是在跟被單吃味似的,動作俐落地讓她在三秒內脫離它的包圍,回到自己懷中。

  「怎麼了?當然沒有比抱著你更舒服的事啦!」察覺他難得表現的小心眼,顏該樂開心得朝他完美的下巴印上一吻,柔臂環住他可靠的寬肩,閉上眼睛,親昵的與他耳鬢廝磨。

  一聲輕笑滑過耳際,他緩緩拉下她的手,突然間,一個環狀物套入她左手的無名指,沉甸甸的顏苡樂睜開眼睛一看,閃耀於指根的是一隻老鷹浮雕的圖騰戒指,雕工精美細緻,她一眼便認出這圖騰上威武的老鷹是費茲洛家族的家徽,這是與他同款式的家徽戒指。

  這代表……猜想著其中含意,令顏苡樂的心忍不住狂奔。

  「這是費茲洛家族傳給媳婦的家徽戒指,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想以之套牢的女子,我愛你,我要你今生今世長伴我左右。你看,跟我的是一對。」他調整她的姿勢,讓她舒服地靠在他的懷中,面帶微笑的展示手上對戒。

  「所以你說不會再讓我孤單寂寞……」柔嫩掌心覆上環在纖腰上的大手,顏苡樂將全身重量交給他,這個她將交付一生的男人。

  「嗯,我們結婚後,帶著小宇一起到威尼斯定居,以後可以讓小宇進威尼斯大學就讀。如果你不習慣跟著我長期待在郵輪上,我也可以回公司威尼斯總部上班,因為我已經找到生命中最美的維納斯。」

  輕輕吻上她的髮鬢,維多裡奧以悅耳嗓音輕輕道出腦海中所刻畫屬於兩人的幸福藍圖。

  「你都不問問我的意見,你真的這麼確定我會答應嫁給你?」即使心中漲滿感動,但顏苡樂卻有點迷戀上他偶爾出現的跋扈姿態,故意俏皮反問。

  「我不會讓你拒絕的。」果然,如她所料,只見維多裡奧鷹陣危險一眯,侵略唇瓣立即降下,瘋狂佔有那兩片比高級甜點還要香甜的熟美豐唇,向她展現他的決心。

  美麗的星期天,雖然顏瑞宇跟著徐媽媽一家大小到遊樂園玩,但顏苡樂卻一刻也不得閒,開始忙碌地打包東西,為搬家做準備。

  徐媽媽在得知她即將帶著顏瑞宇遠嫁義大利後,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直說捨不得,而顏瑞宇則是前一秒知道要搬家很開心,卻在下一秒因為聽到要與徐媽媽分開而嚎啕大哭,讓她再一次體會到小朋友純真的情緒反應。

  整理完客廳,她拿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紙箱進入三年來一直有定期打掃,始終保持一塵不染的顏苡鬱臥室,小心翼翼的將姐姐喜歡的書和DVD等物品裝箱打包。

  她每收起一樣東西,便將美好回憶收進心裡,回想著兩人生活的點點滴滴,一幕幕情景宛如跑馬燈般浮現眼前,顏苡鬱的笑容是那麼鮮明,那麼溫柔……

  如果沒遇到那個可恨的負心漢,姐姐一定會帶著燦爛笑容,祝福她和維多裡奧,偏偏直到最後,姐姐仍然袒護著他,始終不願透露那個男人是誰,否則,她一定要他好看!

  收妥梳粧檯和床頭櫃上的小物,她接著打開衣櫃,將收納其中的衣物一件件整齊地放進整理箱內。

  突然,喀啦一聲,一個收藏在大外套中的珠寶盒毫無預警地掉落到地板上,引起她的注意,她疑惑地拾起,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一疊照片,令她不解的加深眉心的皺折。

  照片中站在顏苡鬱身旁,親密地摟住她肩膀的男子,不正是維多裡奧嗎?

  姐姐怎麼會有跟他一起合拍的照片?而且時間還是三年多前……

  顏苡樂操控著冰冷的指尖繼續翻看照片,除了有兩人親密出遊的畫面,還有一張張依照日期排列的超音波照片。她記得很清楚,這是小宇未出生時的產檢照片……

  小宇是混血兒,難道維多裡奧就是小宇的生父?

  盒內為方便使用者而分門別類的小格子中有一個絨布小錦袋,顏苡樂以冰冷的手指緩緩打開,倒出其中的物品一看,躺在顫抖掌心中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老鷹浮雕白金戒指,她自虐似的強迫自己調開視線,移到正於左手無名指上閃耀著光芒,譏笑她過於天真的家徽戒指。

  難道,這是他的慣用手法,讓每個女人都以為自己是那個他想廝守終身的唯一?為了捕獲獵物,他用愛和承諾當作誘餌,等待女人落入真愛的圈套。

  心被狠狠掏空,被無情刨刮出的血肉,跟著模糊視線的淚水一起流淌而出,流向以愛為名的無間地獄……腳一軟,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涼的地板,沿著下巴落下的熱淚,滴滴化為利刃,割得她體無完膚,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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