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蕾 > 路西法的天使 >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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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現在怎麼樣了?」路西法沉沉開口。他半躺在床上,俊朗的臉龐已不似兩天前那樣蒼白,除了前額還包紮著繃帶,氣色顯得相當不錯。 亨利看著,眸底掠過欣慰的笑意,可只一會兒,神情立即整肅,「長官,契塔維夫將你那天簽約的場面全給錄下來了,不但錄下來,還傳送給所有相關人等,現在道上沸沸揚揚,都說你……說我們──」他忽地住口,臉孔爬上猶豫。 倒是路西法神情淡然地接口,「說我在契塔維夫的手下栽了跟鬥吧。」 「那個該死的契塔維夫!」亨利忿忿不平地一擊拳頭,「竟敢耍這種手段!真夠卑鄙!」 「不是卑鄙,是聰明。」路西法微微地笑,「他將我受傷的畫面傳給那些人,不但可以削弱我以後在中東說話的份量,還可以保障我不對合約的內容反悔。」他頓了頓,藍眸似乎還閃過一絲類似讚賞的光芒,「現在他可是確確實實要回他在中東的地盤了,我們就算不服氣,暫時也不能動他。」 暫時! 聽出長官的言外之意,亨利眼眸一亮,「長官,莫非你有什麼計策?」 「我會找到方法對付他的。他不是還想做器官買賣的生意嗎?魚與熊掌,妄想兼得。你認為我們該讓他稱心如意嗎?」路西法問,藍眸清邃澄透,閃閃生輝,俊朗的唇畔勾勒著某種惡作劇似的笑痕。 燦笑,點亮了他俊逸的臉龐,宛如天使一般光輝燦爛。 亨利呆呆地看著。 他認得這個表情,跟隨長官十多年以來,他只見過幾回這樣天使般的表情,每一回,都隨之發生可怕的事。 只有當他真正打算摧毀一個人時,才會露出這樣純真淘氣的神情。 看來,契塔維夫是真的惹惱長官了──不過,他可不會同情那傢伙! 一念及此,亨利禁不住用力點頭,「我們當然不該讓他稱心如意,長官!他敢動長官的女人,在太歲頭上動土,就該有下地獄的覺悟。」 「下地獄?」路西法輕輕地笑,想起契塔維夫曾如何對待燕琉彩,藍眸忽地掠過令人膽寒的冷光,「只是下地獄還太便宜他了。」他緩緩說道,語氣陰沈。 就連亨利,聽了這樣帶著笑意的陰沈言語,也不禁微微一顫。 「……我們該怎麼做?長官。」 路西法沒有回答,一陣思索後,藍眸忽地凝定下屬,「老實告訴我,亨利,我們的人對我這次栽跟鬥有什麼想法?」 「什麼?」亨利一愣。 「契塔維夫雖然沒膽子殺我,但用這種方法折辱我卻是一記高招。他既然能把錄像的畫面傳給那些軍火商,當然也能傳給跟隨我的人。」路西法淡淡地,語氣彷佛悠閒,卻蘊含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老實說,亨利,他們究竟是什麼想法?」 「這──」面對長官執意追問,亨利支支吾吾。 「肯定有不少人對我感到失望吧?」 「嗯,這個嘛,長官,你知道有一些年輕人就是這樣,他們根本什麼也不懂,其實……」 「他們對我失去信心了?」 「長官!」 路西法單刀直入的問話震撼了亨利,他揚眸望向長官,黝黑的臉頰竟然發紅。 「不必瞞我,亨利。」路西法微微一笑,神色自若,「我不是傻子,也不是那種愛聽人逢迎拍馬的人。」 亨利聞言,棕眸閃過一絲敬意,臉上的紅潮這才慢慢褪去。 「你猜的沒錯,是有些人動搖了──都是些這一、兩年剛剛加入組織的新人──他們表面上沒敢說出來,可有一回我的確聽到幾個人私下議論這件事。」 「你怎麼做?」 「我把他們痛駡一頓,不許他們再胡說八道。」 「不,你這樣做就錯了。你應該鼓勵他們說,願不願意繼續跟隨我,也儘管由他們自己決定,不願意跟我的人就給他們一筆錢,要他們離開。」 「這樣……好嗎?」 「我只要那些願意效忠我的人,他們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助手。至於那些對我失去信心的人,強留他們也沒用,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 「警告他們,如果他們膽敢在外頭亂說一句話,就算天涯海角,組織也絕對追殺他到底。懂嗎?」路西法悠悠說道,語氣雖然平緩,其中的意味卻森冷。 可亨利卻不害怕,他立正行禮,眸中掠過堅定的狠決,「你放心,長官,我一定會好好警告他們的。」 膽敢出賣組織的人,只有一個下場,死。 這是他們從一開始便奉遵的信條,他相信沒有一個人會笨到犯戒。 看到他的眼神,路西法嘴角一勾,像是有趣,又似自嘲,「我大概不必問你對我是否失去信心了吧?」 「我當然不會!」彷佛受到了侮辱,亨利高聲嚷道,「我從一加入軍旅就一直跟隨長官,除了你,沒有人能號令我。」 「是嗎?」 「是的!長官。雖然你這回為了救燕小姐孤身犯險,中了契塔維夫那傢伙的奸計,可你在我眼中依然沒有失去一點權威!你單槍匹馬面對那麼多人,毫不畏懼,毫不妥協,這樣英勇傲氣的行徑正是我心目中的長官。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讓我如此服氣。」 亨利洋洋灑灑,說了一大篇,要是換做別人,也許就是逢迎拍馬了。但路西法知道他不是,他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藍眸,掠過一絲亮芒,可面上,依然平靜無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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