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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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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會以這樣殘忍的手法連續謀殺女性的罪犯通常都是男性,自從史上第一個有紀錄的連續謀殺犯「開膛手傑克」出現以來,女性連續殺人犯的案例依然相當稀少。 「……我想藉此揣摩他的心理。」 「揣摩心理?」她一怔,像是有些明白,又彷佛更迷糊了。 「他是在哪裡殺了少女呢?把她們綁來這裡再加以殺害,還是早就在別處殺了她們?如果是在別處殺害的,又是用什麼方式將她們帶來這裡?」他一連串地問道。 可矢島熏卻知道他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語,借著這樣的方式厘清自己的思緒。 她怔怔望著皺眉思索的他。 忽地,他黑眸一亮,迸出難以形容的輝芒。 「他是在這裡殺了她們的。就在這裡,在月光照映下,少女痛苦的哀嚎和著海浪拍擊懸崖的聲音──對他而言,這就是最悅耳的安魂曲吧……」他喃喃地,語調逐漸低啞沉闇,神情亦逐漸抹上某種陰森況味。 她聽著,看著,不覺脊髓發涼。 一整天,他帶著她東奔西跑,先是清晨便爬到懸崖頂實際觀察現場,用過午餐後接著到鎮中心的教堂,跟閑來無事在教堂前廣場閑坐的老人們隨意聊天。 剛開始,他與老人言不及義的閒聊幾乎令她氣上心頭,當場發作,好一會兒,當他把話題逐漸帶到久遠以前的傳說,她才恍然大悟。 「你聽過這樣的傳說嗎?老奶奶,聽說海神每兩年都要從這個鎮裡挑選一個少女做為祭品──」 「嗯,我當然知道啊。那已經是八十年前的事了吧,那時候我還小呢。」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應道,視力已然朦朧的榛眸氳上一層迷霧,墮入童年回憶,「可我還記得,記得姊姊是多麼害怕、緊張,她拼命想躲,拼命想躲──」她頓了頓,忽地輕輕歎息,「可是這一切都是命啊。」 命? 矢島熏一驚,原本挺直站在兩人背後的身子忽地傾向前,彎下視力跟聽力都已退化的老奶奶,「老奶奶,你的意思是──」 「不錯,姊姊就是那一年的祭品啊,最後的祭品。」 最後的祭品?第六個被謀殺的少女── 「老奶奶的姊姊是桃莉.湯普森?」 「不錯。」白髮老婦抬頭,訝異地瞥向她,「小姑娘,你怎會知道?」 「我……」矢島熏正要回答,喬石卻明快地打斷她。 「因為她正四處收集這樣的傳說,準備出書,所以事先做了一些功課囉。」他微笑解釋,笑容有若陽光般明朗。 老奶奶彷佛也覺眼眸一眩,蒼老的唇跟著牽起笑紋,「原來小姑娘是作家啊?」 她什麼時候成了作家了? 矢島熏悄悄瞪喬石一眼,可轉過頭來,卻給了老奶奶一個同樣明媚的微笑,「是啊。」 「那小夥子呢?陪女朋友收集資料?」 「女朋友?」喬石聞言,嘴角不覺牽起三分詭譎,卻七分調皮的微笑,「老奶奶,你瞧這女人會像我的女朋友嗎?」 「怎麼不像?小姑娘很漂亮啊。」 「太拘謹了。」喬石俯身,像說著什麼秘密一般在老奶奶耳旁輕聲說道,「這種女人不是我的型啦。」 「是嗎?」老奶奶咯咯地笑,「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矢島熏氣得雙頰發紅,翠眸跟著點亮燦燦火苗。 這男人以為她沒聽到他的竊竊私語嗎?還是他根本就是有意讓她聽聞,好藉此嘲弄她的「拘謹」? 太可惡了! 她怒瞪喬石,看著他與老奶奶言笑晏晏,看著他總要在不知不覺綻出那有如陽光般耀眼的笑容…… 什麼不知不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連對一個八十歲的老奶奶他都不忘施展男性魅力,這傢伙該不會是某種變態狂吧? 她輕咬下唇,愈想愈是面容陰霾,直到喬石驀地起身,清湛的黑眸朝她望來,她才勉力扯開一抹淡雅微笑。 恍若雲破日出的微笑,瞬間點亮喬石的眼眸,他不禁眨眨眼。 「要走了嗎?」微笑逐漸加深,絲毫不見淡去,「我還想去圖書館查查數據呢。」 「啊?嗯,也該是時候了。」他深呼吸,強迫自己回神,接著朝老婦送去一抹微笑,「老奶奶,那我們先走了。」 「走吧,你們年輕人忙你們的去吧,有空再來這裡陪我聊聊。」 「沒問題。」 告別老奶奶後,兩人沉默地並肩前行,午後暖洋洋的陽光灑落,為寒涼的深秋添來幾許暖意。 半晌,矢島熏忽地揚起頭來,眯起眸,放縱溫暖的陽光親吻她柔潤的臉頰。 喬石怔怔地凝望她。 「現在去圖書館嗎?」 「我真的很拘謹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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