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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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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說話啊!」矢島熏怒瞪他,總是漫不在乎的他絕對有逼瘋她的本領。 「說什麼?」他瞥她一眼,在接收到她想殺人的眸光時聰明地端正面上表情,「你問我為什麼選擇你啊?嗯,也許是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吧。」 「味──道?」 「是玫瑰香味吧。」他故意嗅了嗅,「很香呢,我最喜歡這種清淡不膩的香味了。」 「你──」她瞪他,面色一變。 「我最討厭女人塗抹過量的香水,污染空氣。像你這樣正好,清爽又宜人。」 「我、從、不、擦、香、水。」 「咦?難道是天生體香嗎?」他詫然轉頭瞥她一眼,「這世上真有這種女人?我還以為只有金庸小說裡才會出現呢。怪不得叫『熏』,真是人如其名啊。」 他一面開車,一面喃喃自語,彷佛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矢島熏愈來愈難看的臉色。 「只因為我身上的味道,你就選擇我協助你辦案?」她問,嗓音微微發顫。 「不,正確地說,還有你的嘴唇。」 「我的──嘴唇?」她連聲音都變了。 「很倔強的一張嘴,會不知不覺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他漫不經心地解釋,接著轉頭,沖她拉開一抹微笑。 她沒有響應,完全木然,震驚失神的模樣彷佛他方才說了什麼天方夜譚。 喬石望著,忍不住笑了,俯身在她臉頰快速地啄吻,「你這副樣子真可愛,熏。」他懶洋洋地評論。 你這副樣子真可愛,熏。 他就這麼大剌剌地拋下一句,毫不在意地偷了她一個吻。 矢島熏想,瞪著鏡中的自己,方才遭喬石啄吻過的臉頰彷佛還有點微熱,泛著淡淡的紅。 她不自覺揚起手臂,撫向頰上那瓣明顯的薔薇。 她咬緊牙,翻找腦海裡的記憶庫,極力想憶起自己從前是否有遭男人突襲的經驗,結論是──沒有! 從來沒有男人膽敢不經她的同意便碰觸她,他們多數在遭她白眼一橫後便會打退堂鼓,在知曉她身為總理大臣千金的嬌貴身分後,更不敢妄自僭越。 唯有他。 唯有他膽敢在漫不經心地碰觸她後,還能假裝沒發生過任何事,自得其樂地一面哼歌,一面開車。 他究竟將她當成什麼了? 「該死!」她低低詛咒一聲,一面低下頭,捧起自水龍頭流瀉的沁涼水珠潑向自己。 她要洗臉,洗去那個男人可惡的印記,洗去頰上那塊怎麼也無法褪去的熱氣。 好不容易洗乾淨臉後,她總算稍稍回復冷靜,伸手扯下潔白的紙巾,抹幹一臉濕潤。 到走出浴室時,她終於感覺自己又是那個總是冷靜自持的矢島熏了。 可當她越過一座中國屏風,來到家庭式旅館溫馨舒適的客廳時,費盡千辛萬苦掛上的面具又開始崩毀。 「你在──做什麼?」她銳聲問,翠眸瞪向正悠然躺在沙發上吃喝的男人。 他正在盡一切力量弄亂原本一塵不染的客廳──沙發椅背隨意掛著他脫下的西裝外套和領帶,地板倒著Bucks啤酒罐,桌上則零零落落躺著各種已拆封的零食。 「你看到了。」對她的質問他絲毫不以為意,在桌角的控制面版一按,打開了電視,「我正在休息。」 「看得出來。」她語帶譏刺,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坐姿端正,綠眸直直逼向正專注盯著電視屏幕的喬石。 當他隨著脫口秀主持人一句玩笑話爆笑出聲後,她秀麗的面容一白,呼吸跟著急促。 半晌,她好不容易勻定呼吸,「你打算休息到什麼時候?」 他毫無反應,端起桌上的啤酒罐飲了一口,黑眸仍然直盯著電視。 她只得耐著性子再問一次,「喬先生,請問你打算休息到什麼時候?」 「啊?」他彷佛終於聽到她的問話了,眸光瞥向她,神情微微茫然,「你餓了嗎?」 他根本答非所問! 矢島熏深吸一口氣,感覺耐性即將宣告用罄,「我不餓。」她微微一笑,首先禮貌地回答他的問題,「我只是想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要開始進行調查?也許我該先打個電話給地方警局,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到了。」 「不錯,是應該通知他們一聲。」 總算說句人話了。 「那麼我打電話給他們,順便要他們準備一下案子的資料。」說著,她打開手機就要撥號。 「不必了。」他阻止她。 她愕然望他,「不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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