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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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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的是你的心事。」男人伸出手,抬起她下頷,定定凝視她,「怕的是你眼底,有另一個男人。」 她心跳一亂,強迫自己面無表情,「哦?」 男人只是微笑,忽地放開了她,率性地將雙手枕在腦後,「說吧,那個讓我今晚總碰軟釘子的男人是誰?」 她不語,星眸映上月影,逐漸迷蒙。 「……是我前夫。」她沙啞開口,忽地不想再隱瞞。 在一個這麼瀟灑率直的陌生男子面前,她覺得自己也不妨拋去自我防衛。 「前夫?前夫。」他搖搖頭,咀嚼著這個名詞,面上的表情怪異得近乎可笑。 梁冰睨他,「怎麼?」 「為什麼女人總忘不了前夫或前任男友?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們這些英俊有魅力,只是稍稍相逢得晚一些的男人一點機會?」他感歎著,濃眉憂愁地鎖著。 她看著,不覺笑了,笑聲低柔而沙啞,兩個小小的梨渦在頰畔悄悄躍動著。 男人看著她,幾乎怔了,「你笑起來很好看。」 「是嗎?」 「嗯。」說著,他俯下頭,緩緩接近她。 她沒有躲,也不迎合,只是用一對翦水雙瞳,靜靜望著他。 男人卻忽地放棄了,重新抬起頭,用力甩了甩,「算了,算了。」他低低喊著,仿佛無奈,接著轉過一對溫柔碧眸,「你的眼底根本沒有我。」 她聞言一顫,怔然。 思緒正迷惘時,蘊著淡淡悲傷的抒情女聲驀地在她耳畔回旋—— You and I moving in the dark, bodies close but souls apart. Shadow smiles and secrets unrevealed. I need to know the way you feel. 她聽著,眼眶不知不覺逐漸凝聚霧氣。 見她忽然動情的模樣,男人一驚,「你怎麼了?」 她搖搖頭,啞聲說道:「你聽這首老歌。其實我——」嗓音一哽,沒再說下去。 可她不必說,男人已明白了。 這首英文老歌訴說的正是她的心事,就是她極力想埋藏,卻又壓抑不下的心事。 I'll give you everything I am, everything l want to be. I'll put it in your hands, you could open uo to me. Oh Can't we ever get beyond this wall. Cause all I want is just once to see you in the light. But you hide behind the color of the night. 「其實我……我只是希望能看清楚他啊。為什麼他……總要藏得那麼深,總讓人看不清?為、什麼——」 破碎的低語在蒼茫夜色中輕輕漫開,伴隨一滴一滴清澈卻沉痛的淚水—— 在花都巴黎,在這個原該浪漫的深夜,在一個陌生卻體貼的男人面前,梁冰哭了。 獨自壓抑了許久的心事,終於決堤。 第十章 叛亂。 這場叛亂來得毫無預警,甚至當它進行中哈斯汀的百姓也毫不知情,明白軍隊中少數叛亂份子跟著追隨多年的首領盜用軍機、搬空國庫的人只有少數幾位。 自然,堂本徹是其中一位。 因為這群叛亂份子的首領,正是他相識多年,也曾為其效命多年的路西法。 路西法——終於行動了。 可他依然訝異,因為路西法並不像他想像中意欲奪取這個國家的政權,他只是趁亂搬空了國庫,然後帶著他的戰利品遠走高飛。 望著熒幕上路西法叼著雪茄的俊逸身影,堂本徹不覺有些驚愕。 「你要離開這個國家?」 「不錯,你也看到了。」路西法冷冷撇唇,稍稍側身讓他認清身後陳設,「我現在在飛機上。」 「我以為——你想奪取政權。」 「你錯了。」藍眸閃過嘲諷輝芒,「你跟那個達非都錯了,我對這個小破國家沒興趣。」 堂本徹呼吸一緊,「你知道達非?」 「我早就知道了。」路西法道,好整以暇地吸了口煙,「是他說服了你背叛我,不是嗎?」 「我沒有背叛你,路西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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