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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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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冰很開心,她甚至哼起流行歌曲來,在看著廚房準備晚餐時,自己也忍不住動手弄起兩樣小菜來。 一直到將近晚上七點,她才上樓回房洗了個灑上玫瑰花瓣的熱水澡,洗完澡後,她拿著梳子對鏡刷發,刷得又黑又亮,接著換了套名家設計的素潔晚裝,又在臉上勻上淡淡粉妝。 鏡中,逐漸映出一個清俏動人的儷影。 她挑剔地審視著自己,尤其胸前那對A罩。她從來不曾介意自己胸部太小,可今晚不知怎地,她就是無法放開胸懷。 她輕輕咬住下唇,瞪視鏡中的自己好半晌,終於,幽遠綿長的歎息逸出她芳唇。 她轉過身,在衣櫃裡尋出兩塊胸衣襯墊。 「梁冰,沒想到你也有想用這個的一天。」她淡淡嘲弄自己,卻不再猶豫,將襯墊巧妙地塞入胸罩。 打扮就緒後,她才翩然下樓,在點著浪漫燭光的餐桌旁落坐,專心地等待今晚的男主人歸來。 可他卻遲遲不出現。 掛在牆上的古董時鐘,滴滴答答地敲著她逐漸混沌的神智,在每一個整點,更要來段清脆的音樂擊碎她逐漸沉落的心。 餐桌上豐富的餐點熱了又涼,涼了又熱,直到古董時鐘終於送出漂亮的皇后瓷偶,宜告這一天正式結束後,梁冰才從餐桌上站起身。 她吩咐下人把晚餐撤了,在深夜裡顯得格外纖細的身軀宛若遊魂般地飄上樓。 她推開通往露臺的落地窗,緩緩仰頭。 明月當空,清銳的月芒割著她臉頰,割得她——好痛。 她取出手機,撥了堂本徹的號碼。 他接聽了。 當他低沉的嗓音從另一端傳來時,梁冰不覺對自己澀澀苦笑。 他竟然接了電話,教她想躲也無處可逃…… 「你在哪兒?」她輕輕地問。 「在一個朋友這兒。」 朋友?指的是他的情婦嗎? 她閉了閉眸,「你今晚不回來了嗎?」 「嗯,我不回去了。」 芳心一冷,「你忘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嗎?」 「有什麼事改天再說吧,我今晚很忙。」 忙?忙著讓他那些「寵物」服侍嗎? 明眸一黯,蒙上薄薄迷霧,「徹,我等你回來。」 「你說什麼啊?」他不耐地,「我不是告訴你今晚不回去嗎?」 「徹,你馬上回來好嗎?我等你。」 「究竟想做什麼?」 她沒有回答,仰頭對迷蒙的夜空淒清一笑,「總之,我會等你。」 她一直等,明月現了又隱,隱了又現,嵌於夜幕的星子逐漸黯淡,遙遠的東方逐漸綻放朦朧輝芒。 她一直等,單薄的身軀愈來愈冷,一顆心愈來愈沉。 她一直等,直到乾澀的眼眸再也醞釀不出任何淚水! 她一直等,直到胸膛滾滾燃燒的情火緩緩熄滅,留下蒼黯灰燼。 她一直等,直到來自東方的晨曦圈住她蒼白無神的容顏—— 他,沒有回來。 她來了。 從一個小時前他便在這兒等,一面出神地品啜著加了冰塊和蘇打水的威士忌酒。 他本來猜想著她會不會來,猜想著也許她不會願意再次單獨與他見面。 直到她穿著西裝褲裝的俐落身影映入他眼瞳,他才終於恍然領悟。 梁冰畢竟是梁冰,不論她曾經被他傷得多深多重,那份不肯認輸的驕傲是永遠也不會改的。 嘴角,淡淡牽起捉摸不定的弧度。 堂本徹起身,迎向那個遠遠立定在豪華包廂另—角,冷冷睥睨他的女人! 她挺直地站著,修長的身軀隱隱透出一股不可親近的冰冷氣韻,清秀的麗顏依然一如以往的素淨,只點上絳色唇彩。 她瘦了。 不需仔細端詳她的臉龐,他便可以輕易認出她瑩潤的玉頰如今已清減幾分,縱然在璀亮明眸的映襯下,她瘦削的容顏仍舊清秀,但她——終歸是瘦了。 是這幾年瘋狂地埋首工作導致她透支了精神與體力嗎? 想著,堂本徹胸膛莫名緊窒,他微微蹙眉,試圖逐去這莫名的感覺。 「好久不見,冰。」他輕輕搖了搖酒杯,凝望她的黑眸若有深意,「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我好不好難道你不清楚嗎?何必多此一問?」對他友善的問候她只是冷淡挑眉,「報章雜誌多的是我的報導,難道你連瞧一瞧的興致也沒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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