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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只要一會兒就好了。」她軟軟懇求。

  他眉頭皺得更緊,「你想聊什麼?」

  「都好。」他冷淡的表情令她有些心慌,「我們久沒好好聊聊了。」

  「我最近很忙。」他依然板著臉。

  「我知道。」她連忙點頭,半晌,揚起澄澈星眸望他,「徹,今天的會議——順利嗎?」

  「還可以。」

  「你很早便開完了嗎?」

  「我若很早開完會,還會忙到現在才回來嗎?」

  「嗯,那麼……你在會議室裡待到很晚了——」她沉吟著,輕輕咬住下唇,「可是我打電話到你辦公室,你的秘書說你很早就離開了。」

  黑眸倏地一冷,「這算什麼?你查我勤嗎?」

  「我……不是的。」她心跳淩亂,不知該如何解釋一切,只覺得冷汗一顆顆佔據額頭,而她修長的身子,似乎也冷得發顫,「我只是——」

  「只是什麼?說啊!」

  「我——」她別過頭,不願看他淩厲的表情,「今天下午看見你跟一個女人在一起。」

  「哈!」他冷哼一聲,語音充滿不屑。

  她倏地閉眸,「那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

  她禁不住悄悄握緊雙拳,「你看起來——跟那個女人很親密。」

  「是又怎樣?」

  梁冰聞言,面容驀地刷白不敢相信他竟如此回應她,她揚起眼眸,好半晌才找回說話的聲音。

  「愛莉告訴我,外頭傳言你有個情婦——」

  「哦?」他的反應是淡淡挑眉。

  「是……真的嗎?」她緊咬牙關,「是……她嗎?」

  「如果是,你會覺得意外嗎?」他冷冷睨她一眼,跟著邁開步履,堅定地朝豪宅大門走去。

  望著他挺拔冷肅的背影,梁冰似乎聽見了清脆的裂聲。

  有某種東西,在她胸膛裡,碎了——

  她驀地搖頭,阻止自己去深思那東西是什麼,只強迫自己提起顫抖的雙腿,匆匆跟上他毫不遲疑的步伐。

  「徹,告訴我,那個女人真的是你情婦嗎?」

  他不答,穿過門廳,拾級上樓,一語不發地回房。

  她在身後迫著他,每走一步,她就覺得他離自己更遠一步,每走一步,都讓她呼吸更加短促,胸口更透不過氣。

  每走一步,她視界便更朦朧一分。

  終於,她跟著他回到了主臥房,顫抖的手落上了鎖,將外界的一切緊緊隔在門外。

  心痛難忍的她,與冷漠嚴酷的他。

  他默默地卸開領帶,深色西裝外套隨手往沙發上—擱,襯衫與長褲也任意拋往床上。

  她望著他的動作,望著他宛若花豹般優雅而迅捷的動作,他的表情漠然、冷靜,仿佛她方才質問他的話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數秒後,他只穿著內衣褲的結實身軀忽地一轉,直直走向浴室。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忍受不了他的冰冷與漫不在乎,忍受不了他的沉默與有意忽視。

  「回答我的問題!堂本徹!」激昂憤怒的質問一字一句自她齒間進落,「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他凝定身軀,卻不肯回頭。

  「你說呢?」她得到的答案依然只有這三個字。

  她全身發顫,情緒瀕臨歇斯底里,「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我何必回答?」他冷冷一哂,「你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回、答、我!」

  「我不!」淩銳的語音忽地射向她,他轉過身,捷豹般優雅的身軀一步一步逼臨她面前,「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梁冰。」陰沉的眸光看住她,亮著某種危險的光芒,「永遠永遠不許命令我。」

  「你——」梁冰怒視他,眸中點亮激憤的火焰,她知道自己有權駁斥他,有權要求他的答案。

  可在他陰鷙又霸道的氣勢下,她發現自己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恨自己的心慌,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如此在乎一個男人。

  她深呼吸,凝聚全身力量瞪視他,狠狠地瞪著,清銳的眸光像兩道利刃,冷冷挑釁著他,而那樣的眼神竟刺痛了他的心。

  他忽地暴怒了,低吼一聲,伸臂往她身上用力一推。

  她猝不及防,柔軟的嬌軀被推倒在床,還來不及反應,他傾長的身軀便壓上了她,緊緊箝制住她。

  「你做什麼?」她驚喊一聲,卻無法阻止他沁涼的唇粗魯地在她身上蹂躪,由她柔嫩的唇瓣,到頸側細緻的肌膚。

  「放……開我——」她掙扎著,試圖推開他沉重的身軀,可不論怎麼用力,就是無法移動他一分一毫。

  最後,她只能緊緊咬住牙關,消極地抗拒他唇舌的侵略。

  「張開嘴!」他命令她。

  她撇過頭,仍然緊緊鎖住唇。

  「該死!」他低聲詛咒,忽地伸手攫住她下頷,強迫她分開嘴唇。

  「嗯……」她拼命抗拒,終於阻止不了他靈動的舌長驅直人。

  淚水,燙上她的眸。

  這是個充滿懲罰意味的吻,她感受不到一絲柔情蜜意,只有完全的冷淡。

  只有讓她全身顫抖的疼痛……

  淚水,一顆接一顆逃逸眼眶,就算她用盡全身氣力想忍,卻終究鎖不住滿腹的委屈與傷痛。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徹,為什麼?

  她在心底無聲地問著,視線,逐漸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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