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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因為我怕海浪把它沖走了。」他微微一笑,笑容奇異地帶著幾分詭譎的魅力,「心,是很脆弱的。」

  「你——」她呼吸一顫,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該說什麼?該對這樣的禮物表示些什麼?該如何回應這樣一語雙關的話?

  他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送她這樣的禮物?難道……

  「這顆心——是你的嗎?」她低聲問,不覺垂落墨睫,不敢看他。

  「……你說呢?」他反問她。

  月色下的海浪,一波一波溫柔地拍擊海岸,正如他溫柔的言語,一波又一波震撼她的心。

  「它快滅了,冰。」溫柔的低語性感地拂過她耳畔,「如果你再不做些什麼,它會死的,會成為一堆灰燼——」

  她倒抽一口氣,忽地伸展雙臂攀住他衣袖,額頭,輕輕抵住他寬廣的胸膛,「我該……做什麼?」低微的嗓音淡淡羞澀。

  他抱住她,「把它收起來,冰,好好地收藏。」

  「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收好它,別弄丟了。」他低低地。

  她驀地揚眸,水霧氤氳的瞳眸凝定他,好一會,柔軟的唇畔漾開淺淺笑意,「我知道了。」

  她溫柔的回答仿佛震撼了堂本徹,湛深的眸子緊緊看住她,半晌,他終於低下頭,灼燙的唇瓣輕輕貼上她。

  月光掩映,浪濤拍岸,清涼的海風卷起梁冰鬢邊髮絲——

  在這個浪漫的夜晚,她獻上了自己的初吻,也交出一顆純潔完整的心。

  她愛上他了。

  醞釀了五年,等待了五年,他終於將她的心牢牢地箝制在手裡。

  現在的她,該會什麼都依他了吧……

  「真有你的,堂本,現在那丫頭肯定對你死心塌地了。」清澈的嗓音和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聲音相互應和,悅耳而動聽。

  堂本徹轉身,望向突然出現在他屋裡的男人。

  他身材挺拔,比他還高上幾公分,再加上那身釘滿勳章的黑色軍服,更襯得他整個人神采奕奕。

  他,是路西法,四年前他在哈斯汀的內戰裡一舉成名,現在已是全國聞名的軍事奇才了。

  更別說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不曉得迷倒了歐洲多少女子。

  一念及此,堂本徹嘴角勾起略帶嘲謔的弧度,「不是出國受訓了嗎,這麼快回來了?」他笑問,一面搖了搖手中的威士忌,「要不要也來一杯?」

  「謝啦。」不等他動手,路西法便主動走到隔開客廳與餐廳的酒櫃,為自己斟了一杯來自蘇格蘭的烈酒。他仰頭飲了一口,讓嗆辣的滋味在舌尖回旋。

  「瞧你這麼享受的模樣,好像很久沒喝酒似的。」

  「受訓期間禁酒。」路西法簡單一句,清澄璀亮的藍眸在酒杯見底時仍注視著杯中半融的冰塊,接著,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聽說梁冰已經公開宜稱你是她的男朋友了。」

  「嗯。」

  「接下來,該是她的錢了。」路西法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什麼時候向她求婚?」

  「這恐怕不容易。」堂本徹自嘲地勾勾嘴角,「她的父親不贊成我們交往。」

  「哦?」藍眸掠過一絲暗芒,「嫌你沒財沒勢配不上他寶貝女兒?」

  「追求梁冰的人太多,他當然態度會保守一些。」

  「是嗎?」路西法微笑忽地詭異。

  堂本徹看出來了,「怎麼?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辦法倒沒有。」路西法閑閑地,「只是梁風不再構成你們的阻礙了。」

  「哦?」

  「根據我剛剛得到的消息,」路西法神態依然悠閒,「梁風夫婦的私人飛機在土耳其山區墜機了。」

  「什麼?」堂本徹忍不住震驚,「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路西法淡淡地笑,「飛機爆炸燃燒,毀得十分徹底,機上的乘客——」他頓了頓,唇畔微笑加深,「生還無望。」

  梁風夫婦竟然——墜機身亡?

  堂本徹瞪著至交多年的好友,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消息。

  而他,在吐露這樣的消息時,竟能笑得那麼燦爛,那麼迷人……

  他驀地一咬牙,忍不住開口質問,「跟你有關嗎?路西法。」

  「我?」後者揚了揚好看的眉毛,「你太抬舉我了,堂本,我暫時還沒那麼大的能耐。」

  「是嗎?」他喃喃地,心有片刻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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