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吉梗 > 道長的惹禍精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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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晚,在璀燦的燈火下,左君常也不禁為于樂的美貌感到驚豔。 難怪每次惹禍,有些受害者還會主動為于樂開脫,真是個小禍水。 左君常正要上前招呼于樂,斜眼便瞄到劉舒已迅速從椅子上彈起,朝這兒竄來。 劉舒搓著手,色迷迷的擠到他身前,逼近于樂,一雙賊眼毫不掩飾下流的心思,上下打量著于樂,嘴中還胡言亂語著「小美人」之類的話。 左君常心裡突然湧起濃濃的厭惡感,這敗家子真是躍躍。他蹙起眉頭,狹長的鳳眸不悅地眯起,目光隱隱透出幾分冰寒。 側身上前,故意擋在於樂與劉舒中間,左君常心裡冷哼了聲,這才發現于樂清麗的臉上失了血色,一雙墨瞳忍怒含怨,狠狠瞪著他。 望著那雙星眸裡透出的受傷和不解,左君常臉上雖還掛著笑,心頭卻湧上無法抑止的不忍與愧疚。 他原是懷著要磨練于樂,並給于樂一點小小教訓的意圖,才作這樣的安排,但是此刻見到于樂面無血色、深覺受傷,他竟覺得不舍。 他本就不會讓于樂吃任何虧,只是打算嚇嚇于樂,也順便拐劉舒簽約,但劉舒的反應明顯讓于樂嚇壞了,左君常不禁自我反省,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他想,于樂一直和師祖在山上生活,雖然也會下山遊歷,但師祖絕不會讓愛徒陷入這種情境吧。 左君常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于樂驚惶、受傷的神情,會勾起他近乎不舍和心憐的感覺。 「小師叔……」 左君常想安撫于樂,但于樂只是恨恨的瞪著他,貝齒咬著下唇,一雙星眸隱隱泛出水霧,讓他的心揪得更緊。 「過來。」拉著于樂的臂膀,左君常避過上前糾纏的劉舒,也不管劉舒嘴裡嚷嚷著些什麼,拉著渾身僵硬的于樂到桌前坐下。 他倒了一杯酒,堅持要于樂喝下它壓驚。 「喝掉。」 于樂滿心的委屈和氣憤。她不知道那個噁心、下流的男人是誰,但她知道左君常騙她,今晚他根本不是設宴請她,向她賠罪。 她狠狠咬著下唇,都快咬出血來般,恨怒地瞪著左君常。 「張嘴,喝掉!」左君常見狀,心疼得不得了,強硬的要于樂張開嘴,別再咬自己的唇。「怕了嗎?」他故意激道。 怕什麼!聽到他這麼說,于樂發火的瞪他一眼,然後伸手接過酒杯,一口將酒飲盡。 「咳咳咳!」由於喝得太急,于樂不慎嗆著,咳個不停。 左君常滿臉無奈又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為她順氣。 咳了好一會兒,眼淚都逼出來了,忽然感覺泠冷滑滑的觸感拂來,于樂才發現,是左君常正用他雪白的袖子柔柔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濕潤。 「哼!」于樂轉過頭避開他的手。 她想,該死的孔雀精,我永遠都不原諒你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傷心、這麼生氣。 見他們如此,劉舒露出曖昧的神色,然後嘴上開始不乾不淨的說些下流的話,原來他們師叔侄感情真的這麼好、原來丹雲子道長的小師叔也是如此美貌云云。 左君常感到極為厭煩,要不是顧及劉舒還有利用價值,他現在就把人轟出去了。 他想,至少要讓劉舒發揮完他最後的功用,再掃出去不遲。 但此刻,他也無心管劉舒說著什麼瘋話,心思全放在他這個小師叔身上。 「小師叔,是君常不對,我沒說清楚今天還有邀請客人赴宴,可是你也要讓我有解釋的機會吧?」左君常放柔聲音哄道,希望先平復于樂的情緒。 面對于樂直接又純粹的感情表達,左君常覺得無奈又有些捨不得。 唉,難怪師父縱容小師叔,算了,也不是每個人都得學著黑心,有他一個人黑就夠了,難道他還撐不起整個師門嗎?能讓小師叔的心思一直這樣純淨也不壞啊! 左君常心裡興起很奇妙的保護欲。 于樂氣得不想聽他解釋,但那一字一句中隱隱帶著的溫柔又不受控制地流入她心間。 「我討厭那個人,也討厭你!」于樂氣恨指控的嗓音有些嘶啞,是被剛剛的酒嗆的,也是因為她正努力壓抑著強烈的委屈和傷心。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曉得劉公子竟然會這麼失了禮數,讓小師叔受驚了。」左君常提高音量,眸子淩厲地瞄了眼坐在他們對面的劉舒。 劉舒詫異的指著自己。是他的錯嗎? 可是見到于樂那含氣帶怒卻份外嬌豔,益發惹人憐愛的模樣,劉舒眼睛都看直了,美人嗔怒原來也這麼蕩人心魂。 劉舒連忙舉杯向于樂賠罪,他想,好像真的是自己表現得太急色,看來是他把美人嚇著了。 左君常見劉舒上勾,也不忙著招呼他了,反正色不迷人人自迷,劉舒這敗家子是不可能逃出他手掌心的。 所以左君常只是一心安慰著于樂,難得于樂說什麼他都答應,任于樂將怒氣發洩個夠。 直到于樂覺得不再那麼委屈,心情好了許多,左君常才好不容易把人哄得轉怒為喜,破涕為笑。 「你這脾氣怎麼和小孩子一樣?」左君常無奈的語氣中隱隱透出縱容。 對他來說,于樂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古靈精怪,又惹人頭疼又招人喜歡,還說是小師叔呢,他想,他若還有個調皮的小師弟也不過如此。 不,還更像個刁蠻的小師妹……想到這裡,左君常突然臉色一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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