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吉梗 > 道長的惹禍精 | 上頁 下頁
五


  她心想,阿爹一心想纏著阿娘做神仙眷侶,才不會重返紅塵攬這些俗事雜務。

  「那是小師叔要在熙城成立新的分宮嗎?」左君常又陰側側地問出讓於樂感到困惑的問題。

  「大師侄,成立分宮的事不歸我管耶。」她對什麼分宮才沒興趣呢。

  「這樣啊!」左君常平時清朗的嗓音此時有點低啞,臉上掛著的笑容也有點猙獰。

  「大師侄,你還好嗎?」于樂覺得他好像不太對勁,很像將要化為厲鬼那般。

  「那請問小師叔為什麼要去鬧紫雲觀的場,還有玄清閣,人家要怎麼為信眾消災解厄,到底關小師叔什麼事?」左君常雙掌猛然拍在桌面上,氣得站起身來對於樂怒吼。

  于樂雙手捂住耳朵,側過頭微縮著身子,心想,孔雀精好大的嗓門啊!

  「我哪有去紫雲觀鬧場,我只是和觀主談論一下什麼是道啊。至於玄清閣,是他們跟信眾們說的話就很怪嘛,為什麼要多添香油錢才能消災解厄?我就和信眾們研究了下啊。」于樂委屈地反駁。

  談論、研究?左君常極力想忽略自己快爆開的青筋。

  于樂在大庭廣眾下把紫雲觀觀主駁得下不了臺,又拉著信眾說道理,鬧得玄清閣雞飛狗跳,然後,這些不滿的聲音統統往他身上炸,各種明槍暗箭紛紛襲來。

  大家都以為玄元門要來熙城設立分宮、搶地盤了。

  「你不能安分點嗎?人家江湖術士擺攤做生意又關你什麼事?」左君常快氣炸了,這個麻煩小師叔多管閒事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連路過都要順便拆穿人家江湖術士的騙術。

  「騙人就是不對嘛!」于樂也不服氣的喊回去,雖然聲音和左君常的相比明顯小了許多。

  見於樂毫無悔意,再想到這個小師叔動輒拿師父的信物及親筆信函壓人,左君常是罰不得也忍不下。

  「你……好!」

  最後,他憤而拂袖離去,不再與于樂多說。

  風暴離開後,于樂低下頭,神情顯得有些失落。

  她好像玩過頭了,孔雀精真的很生氣耶。

  于樂心裡隱約覺得悶悶的。她是想逗逗左君常,並不想真的和他翻臉啊!

  那這兩天休息一下好了。她難得有點良心地想。

  雖然平靜地過了兩天,左君常一想到于樂,還是有些氣。

  小師叔這胡作非為的性子是誰寵出來的啊?師祖和師父怎麼都縱容小師叔這般任性?左君常對此不能認同。

  現在,熙城大半的人都知道,丹雲子的小師叔也來到了熙城。

  而且,眾人還傳說他們師叔侄感情深厚,因為于樂不管吃喝玩樂都是由左君常買單,于樂不管做什麼,嘴裡都不忘搬出他這個親愛的師侄。

  哪裡感情深厚了!左君常初次聽到這個傳聞時,還真有種把傳出這些話的人找出來教訓一頓的衝動。

  他可是恨不得指死這只惹禍精,偏偏惹禍精滑溜得很,每次惹禍都有理由,而且事後總是一臉純良無辜的笑。

  于樂是生來和我作對的嗎?左君常已不知在心裡怒吼了多少次。

  這一面倒的情勢讓左君常覺得鬱悶,雖然礙于師父的交代,他不能對於樂怎麼樣,可是,身為掌門的首徒,他有為師門發展籌謀的義務。

  堂堂小師叔,當然要做眾弟子們的楷模,只會花錢和惹事怎麼可以?

  沒錯,于樂可是玄元門的一份子啊!左君常唇角壞壞地勾起,臉上透出一絲邪氣,決定讓他們的小師叔好好對師門貢獻一點價值。

  剛好,最近他正和威武將軍的次子交涉醮會的事,過程不是很順利。

  威武將軍的次子劉舒是個徹頭徹尾的敗家子,此次仗著他的將軍老爹,討到辦理年底祈福醮會的差事,不斷找玄元門麻煩,更遲遲不肯簽下議好的書契,擺明瞭想撈油水。

  撈油水?左君常挑起一側的眉,心想,要從他手中撈油水,也要看對方有沒有這個能耐。

  這種敗家子只知花天酒地,把家產敗光而已,與其讓他把大筆銀兩敗光,還不如作更有效的利用,比如成為發展玄元門的資金。

  左君常已想到一個一石二鳥的好主意,可以讓小師叔為師門盡一份心力,又能讓劉舒乖乖簽下書契。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左君常之前已派人探聽過,劉舒貪戀美色,每次見了美人就暈頭轉向,任人宰割,在花街柳巷一擲千金是出了名的。

  左君常壞心眼的一笑。說到美人啊,他的小師叔絕對稱得上是個美人,頭回見面時見到的那抹笑容,他還記憶猶深。

  惹禍精不是愛吃、愛玩嗎?這就讓你吃個夠、玩個夠。

  只要于樂對劉舒笑上一笑,他就有把握能讓劉舒乖乖簽下書契,留下白紙黑字之後,他玄元門就不用再被這個敗家子箍制了。

  心裡打定了主意,左君常便帶著頗為愉悅的心情前去邀請于樂出席晚宴。

  看到他臉上毫無慍色,幾乎是一臉和悅的前來,手上也沒有拿著像是帳條之類的東西,于樂有點吃驚,但也浮出了些難言的開心。

  她還以為孔雀精要氣上好多天才會再理她,沒想到兩天氣就消了?

  不過,這兩天她真的很安分,沒有惹是生非,就怕孔雀精被她氣死了,那以後她要和誰玩啊?

  說起來她對孔雀精很不錯呢,多體貼啊。于樂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到惹禍精又笑得沒心沒肺,左君常心裡冷哼了兩聲。

  只要想到這段時日他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這樣整弄,要不是念在師父要他讓著小師叔,他早把于樂抓起來打屁股了,管你是不是小師叔!

  左君常俊逸的眉挑了挑,臉上露出平和的笑來,態度十分和善。「師侄是特別來邀請小師叔參加今晚的筵席。」

  「今晚的筵席?」聽到他要請客,于樂更覺得驚異。

  她來到熙城至今,左君常可從沒對她這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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