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吉梗 > 無良宮主倔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八 |
|
|
|
「你說我敢不敢呢?」他魅笑著道。「還有,我勸你別動歪腦筋,不管是想從我身上偷到解藥或是想殺了我。你若夠聰明的話,可以衡量一下我們之間實力的差距,連你的王爺重金網羅的高手都辦不到的事,你有沒有可能做到?我醜話說在前頭,一旦被我發現你動了歪腦筋,我不僅會好好懲罰你,連你的王爺也永遠別想拿到解藥了。我最喜歡聰明的人,你可要記清楚啊。」 他早一步把她的後路都斬盡,就是要她乖乖認命,安分地跟在他身邊,別想作亂。 拓跋幽心一驚,咬唇苦思著。她兒時重病高燒,要不是王爺大發慈悲請大夫為她治病,又收她進王府,她現在不是死了,就是在哪裡做個生不如死的官妓。是王爺救了她,而且這些年來王爺從不吝惜的栽培她,甚至讓她當上王爺房裡的大丫鬟。 她原來要掉入無間地獄的命運是因為王爺而一夕逆轉,這些年來,她吃好穿好,又能學習諸多技藝,這些都是王爺所賜,所以她對王爺忠心耿耿,也願意為王爺做任何事! 剛剛這男個人說,如果她把他伺候得滿意了,他就會替王爺解開蠱毒,是真的嗎? 一想到王爺體內蠱毒發作時的痛苦模樣,她心裡就萬分不忍,如果犧牲她一人可以換得王爺的安寧健康又有何妨?反正她原本連命都不要了,現在只是要伺候一個惡人,她做得來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我好好伺候你,你會幫王爺解開蠱毒?」拓跋幽開口向他確認。 「嗯,我剛剛是說,如果你把我伺候得滿意了,我會那麼做。」韓相非挑起眉,對著她淡笑道。 聞言,她咬緊了牙,心一橫便脫口而出,「你最好說話算話!堂堂的一宮之主,即使不是善類,騙人也是會變成小狗的!」 「噗!」這時,房外傳來輕輕的悶笑聲。 韓相非血紅的華袖末動,但數根金針己如流星般射向窗外窺探的人身上。 接著,就聽到窗外傳來砰砰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飛奔了出去。 拓跋幽驚訝地望著韓相非,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韓相非斂了下眉,才淡淡的說:「宮裡的耗子該清理了。」 耗子?這裡的耗子都這麼大只嗎?想到剛剛的聲響有些大,她臉上不禁浮起厭惡的神色。 「你怕耗子嗎?」他感到玩味地笑著問她。 拓跋幽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王府裡一向打掃得很乾淨,尤其她多半待在王爺的院落裡伺候,極少見到耗子。 「別怕,這是別處的耗子闖進來,以後不會了。」韓相非默默在心裡作了個決定,要為剛才那個化身為耗子的某位愛將找些事情做,比如把整座晦明宮裡所有的耗子都清理乾淨。 這時,不怕死的跑來偷聽,才剛逃出去的二護法宇文還不知道,他未來的一、兩個月都要和宮裡的耗子搏鬥了。 「那你現在肯吃飯了嗎?」見她神色鎮定許多,韓相非又問道。 既然決定要為了王爺而努力了,拓跋幽稍稍收起怒氣。這時,她的肚子恰巧發出咕嚕的叫聲,讓她不禁感到一陣尷尬。 「果然餓壞了吧,你先更衣,等一下出來用膳。」韓相非從袖中拿出玄黑鬼面具,當著她的面戴上,便轉身瀟灑地往外頭走去。 見韓相非離去後,拓跋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別看她剛剛好像應對得挺鎮定的,其實她心裡又怒又慌又怕。 她不安的目光打量著這間比起王爺的寢房毫不遜色的高敞屋宇,雖然僅是玄黑及暗紅色調,卻隱隱散發恢宏的氣勢,屋裡的擺設甚至比王爺的寢房更加講究。 她以後就要在這裡生活了嗎? 感覺還是很不真實。 拓跋幽緩緩爬下那張寬大精美的寢床。在意識到自己之前是睡在那個男人的床上時,不知為何,她的心怦怦地猛跳了兩下。 她蓋過那個男人每日就寢時蓋著的錦被,臥過他躺過的錦縛,這在王府裡是絕不可能的事,小小侍女怎可以躺在王爺的寢床上…… 不對,她在想什麼啊?這是個江湖邪教中的大惡人啊,他怎麼可以和尊貴的王爺比呢? 她一定是想到要伺候那個人,就不自覺地聯想到王府了。 想到王府,拓跋幽不禁神色黯然。這十幾年來,王府早就是她的家了,現在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的未來會怎麼樣?她將來還能回到王爺身邊嗎? 思緒紛亂,她深深歎了口氣,垂下眼眸,見到圓桌上有一隻迭放著衣衫與釵飾的淺木盒。 她好奇地走過去,伸手將盒裡的粉色衫裙拿起來看,發現這些衣衫觸手生滑,軟柔而細緻,是上好的衣料。 拓跋幽有點不懂,那個男人不是要她當侍女伺候他嗎?為什麼替她準備這麼好的衣服?難道是晦明宮財大氣粗,連侍女的衣衫都這麼華美精緻? 她覺得這襲衣衫及一旁的珠翠釵飾都比得上王侯家小姐所擁有的了。 雖然百思不解,但拓跋幽還是手腳利落地用一旁臉盆架上的清水及放在一旁的棉巾,簡單為自己梳洗了番,接著,她將一頭青絲挽成斜髻,再簪上珠釵,然後換上那套嶄新的衫裙。 暮春季節,還有點乍暖還寒,她穿著織有牡丹暗紋的水紅鍛衫配上一襲雪白的百折羅裙,裙擺邊緣繡了一圈翱翔如生的豔麗彩蝶,走起路來更是顯得妸娜多姿。拓跋幽來到鏡前,楞楞望著自己。 昏睡了十幾日,雖然有靈丹妙藥支撐著,但她還是瘦了一大圈。 鏡裡映照出一道嫵媚動人的身影,雖然雙唇還有些蒼白,但那張略顯消瘦的清麗小臉卻沒有因而失色,肌膚依然光滑細緻。 這正是韓相非去而複返時看到的動人景致。果然他的小花兒打扮起來更嬌豔了,她原來那身侍女的衣裳根本不能襯托出她的美麗,這一路上他就已不時想著,回宮後一定要好好裝扮她。 他看上的女人怎麼可能差呢?他對自己的眼光可是很有自信的。 「怎麼,不喜歡嗎?」低沉的男子嗓音突然自她身後響起。 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拓跋幽往後退了一步,剛好被他攬入懷裡。 「小心。」說話時,韓相非熾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