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吉梗 > 傲嬌娘子愣夫君 | 上頁 下頁
十二


  他倆的距離極近,他可以聞到她身上只屬於她的香氣,而且,只要他伸手一攬,就可以把這個心儀的女人抱在懷裡……

  風瑜章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額間也不自覺地冒出青筋。

  他猛然閉上眼,不看她,卻突然感覺到有個溫熱的濕潤之物碰了下他的唇,又很快的退開。

  是她吻了他嗎?

  風瑜章訝然地睜眸,可是蔚伶卻同時轉過身去,窈窕纖柔的身子背對著他,微微顫動著,彷佛等待著他的擁抱。

  他忍著心裡狂野的衝動,五指張張合合,僅存的理智在聽到她那聲帶著埋怨的「木頭」時全面潰散。

  他雙臂一展,從後方將蔚伶擁入懷裡。

  她不可思議的柔軟與芳香讓他心蕩種馳,他眯起眸子,將側臉輕輕靠在那烏緞般的雲髻上,緊緊擁著這個他不敢奢望的女人。

  蔚伶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她閉上雙眼,感覺背後男人的寬厚胸膛熾熱且硬實,那把她完全納入翼下保護的溫暖與踏實感,讓她眼眶發熱,鼻頭陣陣發酸。

  有多久了?她有多久沒有這種被人保護著、關愛著的感覺了?她強裝了四年的堅強,幾乎要融化在他強而有力的擁抱中。慢慢地,她放鬆肩頑,任身軀貼上後方那個讓她安心又喜歡的寬厚胸膛裡。

  熾熱的體溫,還有男人身上混著淡淡藥味的氣息籠罩著蔚伶。她雙手攀住風瑜章擁在她身前的鐵臂,緊緊不放,他的心跳聲伴隨著她的慌亂心跳,聲聲傳進她的耳裡。

  一陣風吹來,拂上她的臉,帶來絲絲涼意,院裡的梧桐葉隨風擺動,沙沙作響。

  她多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這份外令人安心又讓她無比感動的時刻。

  她好想一直留在這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裡,好想一直依偎著他。

  須臾,感覺到他想鬆開手,以及他身上的僵硬,蔚伶故意抓緊了他的雙臂,語氣有些黯然,「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風瑜章雙臂一僵,然後又猛然收緊。

  那雙鐵臂緊緊箍著她,幾乎讓她不能呼吸了,可是儘管如此,她臉上的笑卻益發燦爛嬌豔。

  風瑜章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勾引他,她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嗎?

  他完全不敢往兩情相悅那個方向想,他很怕是自己一相情願,更怕到最後他們只能慘然收場!

  所以,他逼自己找回理智,逼自己鬆開這個他好想掠奪、想不顧一切帶回晦明宮去的女人。

  但她竟然緊緊抓住他的雙臂不放,就壓在那柔軟的胸前。他想掙脫,卻聽到那聲讓他心痛的質問。

  他怎麼會討厭她?他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這麼喜歡一個女人!

  「你總是喜歡顛倒是非。」稍稍放鬆雙臂,風瑜章語氣有些無奈的抱怨。

  「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啊?喜歡顛倒是非嗎?呵呵,那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你這塊木頭了!」蔚伶唇角勾起,臉上帶著慧黠的笑。

  風瑜章心跳加速,他都不知該拿這位大小姐怎麼辦了。

  說是討厭他,偏偏又要先強調她喜歡顛倒是非,這是轉個彎說她喜歡他嗎?

  她喜歡他?

  他從來不敢這樣想,雖然他感覺得出這位大小姐對他一直特別照顧,但他也不斷和自己說,她只是拿他當玩毒的試驗品而已,一個非常配合的試驗品,她當然會特別照顧了。

  「怎麼,不服氣嗎?」發現他久久沒有應話,蔚伶心裡有點沒把握了。

  難道木頭對她沒有感覺嗎?還是,他真的就照字面解讀,認為她討厭他?

  「木頭哪敢不服氣啊,大小姐說的都是、都對。」風瑜章苦笑著應道。

  「木頭!」蔚伶聽了心裡一急,硬是轉過身,雙眸淩厲地瞪著他。「你……」

  她原本有很多想說的話,可是一見到他無奈的表情,她心裡突然湧上一陣委屈。

  雖然人人都說她善於應對、很會說話,但說了真心話,卻不被人當作一回事,甚至視為苦惱,那種受傷的心情,饒是她再會應對、再會說話,也說不出口的!

  蔚伶感覺眼眶一陣熱痛,一滴淚水就這麼無預警的落下來。她連忙後退,想離開他的懷抱,不想讓他看到她的醜態。

  看到蔚伶眼中滑落的淚水,風瑜章震驚極了,感受到她的委屈與難過,他胸口一緊,難以抑止的心疼了起來。他並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他直覺地伸臂一撈,將人緊緊擁回懷裡,「對不起,是我不會說話,我並不是想傷害你……」

  然而他越是這麼說,懷裡人兒就掙扎得越厲害。

  他情急之下脫口喊道:「伶兒、伶兒,你別難過,聽我解釋好嗎?」

  這時,蔚伶才停止掙扎,然後將臉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抽動著,看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要哭,乖,不要哭,沒事了……」他從沒有哄過女人,只好像安撫小孩子般這麼說。

  「誰哭了!只是風沙吹進了我的眼睛……還有,乖什麼啊?大膽的奴才,敢叫你家大小姐要乖!」她辯駁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分明是哭過了。

  但聽到她這麼說,他輕輕的笑了。原來她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啊。

  「笑什麼笑!」由於心有不甘,蔚伶故意將臉上的淚水統統抹在他胸口的衣服上。

  她抬起臉來,看到他眼角微抽,一副忍著笑的樣子,於是疑惑地伸手摸了自己的臉,看到指腹沾上的胭脂,她這才發現,剛剛這一哭,又往他身上一抹,她臉上的胭脂全花了。

  「可惡的木頭!我最討厭你了!」向來注重外貌的蔚伶大受打擊,捂著臉就要衝出小院。

  生怕她會從此不理他,也怕她這樣出去,若被守在院門外的護衛看到,她會更加羞憤難當,風瑜章腳一點,迅速來到她面前,手一撈,就把那個發脾氣的大小姐帶進書房裡。進了暗間,點燃燈火,風瑜章捧來架上的臉盆,以沾了水的雪白巾帕細細地為還在發脾氣的大小姐拭去臉上所有的胭脂粉黛。

  蔚伶雖然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卻也溫馴地由著他為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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