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吉梗 > 傲嬌娘子愣夫君 | 上頁 下頁
四


  小靜的目光才在清單上掃過一眼,臉就全黑了。為什麼要準備大浴桶啊?大小姐到底想做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無力的走出房門,去準備自家大小姐所要的療傷物品。

  護衛離開後,過了一會兒,蔚伶突然湊到風瑜章的臉旁。

  「好奇怪啊,怎麼昏迷中的人還能這麼硬氣?明明毒性發作了痛得不得了,還能死咬著牙,一聲都不吭?」

  聽到這兒,風瑜章內心一震,心想,已經被她發現他清醒了嗎?這名女子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如果覺得痛就叫出來,會比較好受點。而且,你醒了之後,我才好喂你喝藥啊,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灌你藥,還是,我把湯藥含在嘴裡,親口喂你如何?」蔚伶說到這兒,自己也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聽到這驚人的話,風瑜章的額角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他猛然睜開雙眼,就對上一雙女子嫵媚的眼,那對晶燦的眼眸裡還帶著笑意及惡作劇得逞的歡快。

  「看來,你不太喜歡我親自喂你,是嗎?」蔚伶晶亮的眸子直盯著他。

  其實她一早就從這男人的脈息及細微的動靜裡發現他應該是清醒了,只是一直不肯睜開眼睛來。

  她也大概猜想得到,他是想假裝昏迷,好放鬆她的警戒,再乘機逃出去。

  果然是心思縝密的刺客啊。

  原本她是覺得,那就陪他玩玩吧,看他能裝多久,可是,當她看到他在毒發時還能這麼硬氣的忍著,一聲都不吭,竟有些欣賞起他來。

  從小跟著爹娘在生意場上打轉,她最欣賞有魄力的人了,畢竟做大生意可不能畏畏縮縮,當斷不斷。

  「我是誰?我怎麼了?我在哪裡?」風瑜章靈機一動,發出痛苦的呻吟,不解的問。

  蔚伶望著他的眸光轉為幽深,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

  他故作茫然的搖頭,體內的毒性和他搖頭時牽動傷勢的痛楚,讓他順勢低吟出聲,「嗚……」他希望這樣更能取信於這名女子。

  「呵呵,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嗎?」她發出清鈴般的笑聲,再次和他確認。

  風瑜章還是滿臉痛苦的搖頭,表示他真不記得了。

  既然無法繼續佯裝昏迷,他打算假裝失憶,總之,要從他嘴裡問出任何情報,是絕不可能的。

  「那我想,你一定也是現在才清醒的吧?」她詢問的聲調婉轉而動人。

  他堅定的點頭,想強調他當然是「現在」才清醒的。

  「喔……」

  她又發出意味深長的感歎聲,讓他的心跟著泛起些許不安。

  「沒關係,你不必害怕,我這就告訴你……你、是、誰。」蔚伶柔聲道。

  接著,她豔麗而姣好的面容逼近他,神情嫵媚的緩緩啟唇。

  「我是你的大小姐,你則是從小就被我撿回來的忠、僕。」

  然而,在風瑜章眼裡,蔚伶此時的笑容,宛如魔鬼的微笑。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自家無比惡劣的宮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忠……忠僕?」他啞著聲重複。他什麼時候變成這個女人的忠僕了?

  「是啊,忠僕。在府裡,就你對我最忠心了,我們一直形影不離。這次你會受傷又中毒,就是為了保護我……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蔚伶聲調溫柔的向他保證,只差沒說她一定會對他負責。

  風瑜章難以置信的瞪著這個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女人,她怎麼可以把白的說成黑的啊?還一臉入戲,好像連她自己都很感動,他從沒遇過這麼誇張的女人!

  「怎麼,你想起過去了嗎?想起……自己是誰了嗎?」她含笑望著他問,眸裡透出一絲惡意的戲謔來。

  風瑜章確實接收到在她體貼溫柔的問話下隱藏著的其他不良意圖,她就好像問著他——你現在是要想起自己的真實身分呢,還是要當我的忠僕啊?

  雖然他很想說自己什麼都記起來了,但目前情勢太不明朗,他不能衝動,更不能冒險。風瑜章認真的思索著,下一步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他的目光往她身後飄去,發現這裡雖然並不寬敞,可是從周遭雅致的擺設看得出主人的講究和品味。

  接著,他的目光再轉回眼前女子的穿著打扮上。

  她穿著一身湘妃色質料極佳的衣裳,看來她的出身不簡單。

  從方才的應對裡,她對他似乎沒有惡意,或者該說,她現在還沒有要加害他的意思,那麼,他要賭一把嗎?風瑜章心裡躊躇著。

  「怎麼,還是沒想起自己是誰嗎?木頭。」看著他嚴肅的表情,蔚伶在心裡快笑翻了。

  她沒想到這男人一醒來,竟選擇和她裝失憶?這是多麼有趣的反應啊!

  看著他難掩詫異卻還是堅持裝失憶的努力,她都不忍心戳破他的謊言了。

  其實,她真的不介意多一個名叫木頭的忠僕呢。

  「木頭?」風瑜章訝異地問。

  蔚伶笑著點頭,「對啊,從我把你撿回來後,就一直叫你木頭……難道你現在不喜歡這名字了嗎?那好,我再幫你取一個!」

  望著那雙不懷好意的晶眸,他有個直覺,若讓這女人再取一個,絕對不會比「木頭」更好!她甚至非常期待能再幫他取一個「響亮」的名字!

  他堅定的搖頭,表示「木頭」就可以了。

  「果然覺得不好啊,那我再取一個……」可是有人堅持要誤解,好達成她再取一個名字的目的。

  「不,大小姐,木頭很好。」他連忙開口阻止。

  「這樣啊……」她的語氣充滿惋惜。

  聽到那遺憾非常的語氣,風瑜章的額角再度抽了抽,這才發現身上毒性發作的痛楚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看來在他心裡,這女人的威脅性遠勝於他體內的奇毒啊!

  風瑜章心頭幽幽漫出一種無奈的感覺。

  「歟,你好像不那麼痛了。」突然,他額間被覆上一個冰涼之物,嚇了他一跳,這才發現原來是這位大小姐正拿著沾濕的布巾為他擦汗。

  他剛剛竟沒發現她的動作?風瑜章對自己警覺性不足感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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