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吉梗 > 錯勾教主 | 上頁 下頁
五


  就在月書弦快打起瞌睡,頭也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的時候,「吱呀……」一聲,客房的門被推開了。

  她頓時打了個冷顫,心也卜通蔔通的狂跳起來。

  他來了!終於等到這個時候,她要開始執行任務了。

  她覺得超緊張也超興奮的!

  她睜著還有些水潤顯得迷蒙的大眼睛,直直盯著門口的方向,想看清楚炎教教主的模樣。

  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穿過華美的屏風,繞過銀紅的紗帳,最後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腦中急轉著應對的方式。

  依照金師姐的教導,這時候她應該要緩緩起身,並用最嬌媚柔細的聲音說:「大爺萬福。小女子名喚月書弦,今晚請讓小女子伺候大爺入寢。」

  可在看到眼前的男人後,月書弦卻難掩驚訝的直直站起來,起身的動作既不優雅也不柔媚。

  事實上,她連要儘量嬌媚說話的技巧也都忘記了。

  她愣愣看著那個儒雅溫文的年輕男子,脫口說出:「沒有弄錯吧,你這個嘴上無毛的年輕書生,就是炎教教主?」

  可能是被師父的冷酷威儀鎮了十幾年,在她的想像裡,能讓師父批評為冷血無情的炎教教主,應該也是個非常冷硬嚴肅、極其難纏的老男人。

  而且炎教和離門作對這麼多年,害死了不少師姐妹,所以在她心中,她早認定帶領炎教的教主一定是個冷血又殘酷,看起來陰狠毒辣的老傢伙。

  可她眼前的男子雖然身形高大卻不讓人感到威迫,且膚色溫潤如玉,目若朗星,氣質溫文儒雅,還隱帶著一絲雍容的貴氣,看起來就像個教養很好的翩翩貴公子。

  如果她是個尋常姑娘家,若有這樣的男子前來求親,她一定會點頭答應的。

  她敢保證若讓師姐妹們看到這個男人,一定會有一海票的人失了芳心,從此害起相思病。

  胡亂想到這,心突然一慌,有種對不起師門的罪惡感。

  月書弦連忙收斂心神,並暗暗斥責自己。

  人生得俊朗又怎樣?長得好又不能當飯吃,要統領好一門一派可不是面容俊美就可以了。

  要知道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草包,可是沒有用的!

  但不管怎麼說,要把眼前這個年紀人約才二十出頭的俊朗貴公子,和她心裡一直以來認定的冷血殘酷老男人形象對應上,是有很大落差的,所以她失態了,而對方也被她突兀的反應及問話弄得一愣。

  沉默好半晌,低沉而富磁性的好聽聲音從男子的口中吐出,內容卻意外的簡潔有力,「你是誰?」

  「我是月書弦啊。」在師門裡養成一旦被問話就要好好回答的慣性,讓她直接報上姓名。

  就見男子眉頭輕皺,她馬上想到他要問的應該不是她的名字,是想問她的來歷吧?

  她連忙補充說:「我是李家大爺派來的姑娘,是今晚要來服侍炎教教主的。」

  話說到這,她晶瑩的美陣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輕男子,心裡突然閃過另一個念頭,於是開口問:「請問公子,你就是炎教教主嗎?」

  他該不是走錯房間的哪家貴公子吧?因為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出身草莽的炎教教主。

  聽了她的回話後,男子卻歎了口氣,然後淡淡的說:「原來是這樣。」

  這樣是怎樣?月書弦直直盯著他,美眸裡流露出淺淺的疑惑。

  那男子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反而走向大床,動作優雅的揮了揮手說:「我不用姑娘陪睡,你可以下去了。」

  「什麼……」她不解的皺起眉,但很快意會到這個回應代表的是他真是炎教教主!

  她因為驚訝眼前男子真是她的目標人物而不自覺抬高的音調,聽在炎教教主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我知道你拿了李爺的錢沒伺候我就是失職,不過你不用怕會被責罰,我不會把實情告訴李爺,明天還會跟李爺誇你兩句,所以你儘管去向李爺領賞就是了。」

  軒文睿真沒心情跟這個女人上床翻雲覆雨,一來,他並不好尋花問柳這套,所以不用人陪睡。再者,他和李爺實在無話可說,對於這種宴會他也不怎麼感興趣。

  為了不想多跟閒雜人等交際應酬,今晚在宴席上他自顧自的喝酒,現在他的頭已經有點昏了。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剛剛聽得很清楚,那個女人說了什麼。

  沒有弄錯吧,你這個嘴上無毛的年輕書生,就是炎教教主?

  這種話任誰聽了都不會感到高興,尤其被人看輕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因為他是家中的老麼,還是小妾的兒子,地位比不上兩位由正妻所生的兄長。小時候他和母親常受到旁人的白眼與輕視,也因此吃了不少暗虧。

  可他不願咽下這口氣,更刻苦努力的讀書,練功也都比兩名兄長勤奮許多。這麼多年下來,他終於成為文武雙全的男子漢,武功也比兩名兄長還要高強。

  也是這樣的成績,讓父親一改小時候對待他與母親的輕視態度,現在他可是教主最疼愛的小兒子,還有意讓他繼承下一任的教主之職。這回他代替父親參加李家壽宴,就是以代教主的身分出席的。

  他爹的用意,是想讓他跟與炎教有往來的門派或家族先打個照面,讓大家熟悉他,等明年開春,就會正式宣佈他是教主繼承人。

  因此,即使現在已沒人敢再輕視他,敢因為他是小妾之子而瞧不起他,他還是不能忍受有人看輕自己。所以這女人觸了他的逆鱗,從一開始就惹得他不快,他對她也提不起半點興趣來。

  真不曉得是哪家花樓教出來的愚蠢姑娘,這麼不懂說話,也不明白該怎麼討好客人,別讓客人生氣。

  軒文睿此時心裡的腹誹,月書弦當然全不知情,她只是回想著他剛剛的回應,原來眼前的男子真的是炎教教主。

  雖然她不明白,炎教怎麼會讓這麼年輕又像個書生的男子當教主,不過那不關她的事,她只需要確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她的目標人物就行了。

  所以她立即上前接近大床,又低下身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刻意露出胸前那引人遐想的誘人峰穀,然後伸出柔膩小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嬌滴滴的開口說:「軒爺,你都還不知小女子的能耐,就不要我伺候了,請讓小女子服侍你一晚,你就會知道小女子的好處了。」

  她很努力用最柔細最甜美的嗓音撒嬌著,可軒文睿只是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因為月書弦抓得很緊,兩人在一拉一扯之間,他的手就壓到她柔軟而飽滿的胸口上。

  那種感覺很特別,觸手一片軟綿綿的又具有彈性,捏起來還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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