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井潔 > 愛的捕手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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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不是!一定是這個原因。」 好久沒有見到Cen了,然而,如今就算真的相見,也不會再有像過去那樣需要緊密相偎的感覺吧!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想,如今唯一需要的,只不過是從麥田那裡取得一些溫柔吧! 除夕夜的晚上,我們一家人包括小弟都到麥田的父母家吃年夜飯。 麥田的兩個妹妹都在國外念大學,所以今年他們家的人數反而和我們家一樣。 早上因為沒有幫他母親買菜,所以去的時候,心裡更覺得不好意思,自覺自己廚房手藝很差,但還是留在廚房幫她的忙! 往常的過年,家裡也不過只有我一個女生,所以都直接買些現成的東西。親眼看見麥田的母親做出這麼多道好菜,心裡下免覺得佩服! 終於忙得差不多了,以為可以休息,他母親精力充沛得又拜起祖先來了,我只得依樣畫葫蘆學著她做,吃年夜飯的時間終於來臨,看著菜一道一道地上,我心裡終於松了一口氣。 小弟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現身,事實上,他才是我們家裡唯一有廚房才能的傢伙。 我不僅累壞了,而且對食物依然沒什麼胃口。可是,所有的長輩不知是看出我身體的不適,還是太過寵愛我,紛紛夾些大魚大肉給我。 我只有趁他們不注意的刹那,偷偷夾給麥田,麥田似乎也格外體諒我,專夾些清淡的食物或青菜給我。 小弟似乎把一切看在眼裡,拚命瞅著我笑,不時對我擠弄頑皮的鬼臉。 終於一頓飯在夾來夾去、擠眉弄眼之下吃完了。 臨走之前,他母親把我叫到房裡,拿出一個翠玉做成的手環要我帶上。 我覺得實在不好意思。「上回你給我那串珍珠項練,我還沒有謝你,怎麼好意思現在又收你東西?」 「上回那個是重濂說弄丟你的珍珠耳環要賠你的,叫我一起去選,這個是我要給你的,不一樣,收起來啦!可以保平安!」她國台語夾雜著親切地對我說。 她親自幫我帶在手上,我除了說謝謝,不好再說回絕她的話。 從我潑她咖啡起到現在,一直都覺得她是個極善良的婦人,內心覺得對她又是歉意又是感謝的,除了一再說謝謝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回去的途中,我不斷把玩著帶在手上的玉環,想到那串珍珠項練是麥田送的,心裡泛著幸福的漣漪! 「你盯著我笑什麼?」麥田開著車子,一邊問我。 我仍然不改臉上的笑意。「不告訴你!」麥田轉過頭也盯著我,卻聽到父親在後頭說:「小心開車!」 我「噗哧」一聲,取笑麥田。 回到家以後,已經不早了,不過連早睡的父親也有守夜的習慣,他和麥田下著圍棋,我則一邊吃著瓜子,一邊看他們下棋。 看著麥田不著痕跡放水給父親的鎮定模樣,實在很好笑,我每次都在他刻意放水的時候,對他擠眉弄眼,而他絲毫不受我的影響。 淩晨十二時,屋外的鞭炮聲不斷,父親這盤下完就決定收手了。反正父親是那種擁有地震、打雷,任何噪音也不會驚醒的體質。這點鞭炮聲也不會阻擾到他的睡眠。 「你要不要也睡了?」等一陣鞭炮聲響過後,麥田對著正看向窗外的我說。 我搖搖頭,心裡雖然感到很平和,但是難保睡去了以後不會再作惡夢。 「你先睡吧!」我說。 他倒了一點波本獨自喝了起來。「我如果先睡,又不知道你會搞到幾點才睡了。」 喝完了酒以後,他堅持拉著我進房,鞭炮聲又突然響起。「現在就算想睡也很難。」我說。「而且我一點也沒有睡意!」 「躺著休息一下也好。」麥田換上睡衣,躺在床上說。 我搖搖頭,躺著看天花板發呆的日子,我已經受夠了,我寧願站著走動走動。 「你先睡吧!」我說。 「我想到了,我可以幫你按摩,幫助你入睡!」麥田坐起來說。 「不要!你先睡,不用理會我!」我搖搖頭,想走出去。 「很舒服的。來嘛!試試看!」他一再央求我。 最後,我當然屈服了,因為心想如果可以入睡的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被人按摩也頂舒服的。 果然一陣酥麻的感覺襲來,不僅肌肉放鬆,連精神也跟著放鬆。 全身上下好像坐擁在雲端一樣,不到片刻,我就緩緩地睡著了。 原以為如此安詳地睡著了以後,就可以獲得完全的寧靜,但一到夜半,我又開始作著那重複的惡夢。 夢到躲在角落哭泣的時候,被麥田輕輕搖醒。感覺他緊緊擁著我,感覺他身上溫暖的氣息,感覺自己眼角的淚水,滲進他白色棉質的睡衣裡,我心裡平靜不少。 「你作惡夢了。」他說,他輕拂我的長髮。「夢到不好的事?」 「嗯!」我依賴在他懷裡,像個需要安慰的孩子。 「說出來會比較好受!」 「記得我和你說過有關我母親的事嗎?我說謊了。」我對著他的胸膛緩緩地說。 「然後?」他等著我的下文。 「我是第一個發現她死去的人,自殺死的,白色的棉被裡藏了好多血。」我平靜地道出往事。 「你內心的恐懼是什麼?」他似乎十分瞭解我的不安。 「我愛她。而她卻不愛我。」我誠實地對他說。 「也許她愛你的。」他安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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