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井潔 > 愛的捕手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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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把雙手藏在背後,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說,但卻對我投注求助的眼神。 我還在納悶當中,老虎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硬是把莉的雙手扯向前。 我看到莉的左手覆著右手的食指,但血還是從指縫中流了出來,我不禁感到噁心起來。 傷口應該不小,莉還硬說傷口不大,老虎把她的手高舉過頭,還一邊罵她為什麼一聲不吭。 掃把狗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撕磨老虎的小腿,老虎氣得把它推開,嘴裡大聲說著罵它的話。 莉露出可愛又可憐的表情。「是我喂它吃橘子,還把手伸進它嘴裡面,它大概認錯了。」她試圖為狗辯解。 老虎大概是覺得又氣又好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聽了也不免噗嗤一笑,這才打破沉默,勸他們快到診所把傷口縫合。 我沒有吃到老虎世界一級棒的意大利面,在他們上診所時,逕自回家了。 一直到下午用吸塵器吸著客廳地板的時候,才想起林寅正就是上次看到的那株長頭髮的水仙花。還記得嗎?我參加那次他的生日宴會——麥田前任女朋友的男朋友。 我整理完客廳和我的房間以後,舒服地躺在白色的床上,這才想起我幾乎有一個禮拜沒有正眼見到麥田,他似乎仍在生氣,每次見到我,都像走避瘟疫一樣,匆匆逃離。 我無聊地躺在床上發呆,突然腦子靈機一轉,想到前幾天,麥田他們男同事送我的那件睡衣。 反正四下無人嘛!我就來試穿看看。 穿在身上,真的薄得像透明的紙一樣,只不過觸感非常的光滑柔細,我好笑地看著鏡中身材畢露的樣子,還有點像性感維納斯的再生呢! 不禁在鏡前搔手弄姿了起來,因為背後的商標梗在脖子上,很難受,我走到客廳拿出剛才收好的剪刀,正要費力地把手伸到背後剪下商標時,大門卻開了。 來不及躲回房裡,想躲在沙發後面又覺得會更尷尬,只好呆呆地拿著剪刀站著。 麥田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兩眼發直,閃現奇異的光彩瞪著我。 我只好泰然自若地走到他面前,故意揮動剪刀對他說:「沒聽說過有閹夫案嗎?」 他這才收回奇異的眼光,但又以好笑的表情斜睨著我說:「只有聽過是因為性虐待,沒聽過是因為性饑渴。」 他的話愈來愈毒,我找不到話回他,只好對他做了個鬼臉,趕緊沖進臥室。 脫下那薄如真絲的睡衣,穿戴整齊,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覺得自己真是笨透了,懊惱剛才怎麼會發神經。 聽到敲門聲,我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開了門以後,麥田笑著對我說;「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買了小籠包。」 我一臉不稀罕的表情對他說:「你不是不想理我?」聽起來似乎有點埋怨他。 「你表演得那麼生動,我怎麼好意思不理你。」他仍在取笑我。 「誰知道你會突然回來。」我試圖解釋。 「幸好我回來了,否則無人欣賞,不就可惜了!」他還是一樣歹毒。 我想狠狠瞪他一眼的,但這樣一來,不就稱他的心了嗎?於是我挑了一下眉毛,曖昧地笑著對他說:「你說的也滿有道理的。」 他果然錯愕了一下,接著又說:「吃不吃?」 「當然吃。」我吃。 他一個人躲在書房裡,門房半掩著,不免勾起我好奇的心弦,因為搬來到現在,我都沒有機會進去過。 吃完了小籠包,我站在書房的門旁,對他說:「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他坐在地毯上,抬起頭來說。 這間書房原本應該像我的臥房一樣,充滿西曬的陽光,他卻把百葉窗完全合上,開著柔和暈黃的燈光,我仿佛進入一個幽暗寧靜,完全屬於他的境地。 他正專心地玩著攤在地上的拼圖,我想起掛在客廳裡,那幅巨大的風景拼圖,「這麼喜歡拼圖嗎?」 「嗯!」他連頭也沒抬起來。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耐心?」我無法理解地問。 他沒有回答我,可能覺得這也不是一時能回答得出的問題吧!也許就像別人問我為什麼會喜歡馬格利特的書一樣難回答的問題吧! 我把注意力轉到一座他擺在書桌上的建築模型。四周的牆壁,大部分被玻璃窗取代,因為黃色的燈光照射著,再加上玻璃本身折射和反射,整座模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我好奇地左右打量著它,覺得它的模樣像極了以前在畫上翻到的西方哥德式的教堂,只差沒有尖頂和高拔的建築型態。 我坐在書桌後柔軟的椅上,雙手趴在黑色的桌上,著迷地望著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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