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簡瓔 > 夫人賞點糖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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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嘴邊的笑容加深了,打趣地說道:「我總不能叫你照著鏡子哭看看來證明我所言非假。」 顏隨京懵了一下,緩緩抬眸,看到他唇角似笑非笑,流動的曖昧氛圍瞬間緩和了,她也跟著淺淺一笑,「我要是那樣,我的丫鬟八成要以為我瘋了。」 「言歸正傳。」男人瞧了她一眼,緩緩斂了神色,勾了勾唇角說道:「我紮紮實實救了你三次,以三次的救命恩情,換你一個承諾,行不行?」 顏隨京倒是爽快點頭。「你說,不管是什麼,我都答應你。」 「答應得那麼快,也不怕做不到?」男人看著她,面上有隱隱的笑意,聲音放慢了一些。「若是我讓你嫁給我呢?」 顏隨京一愣,有些無奈又無語的說道:「你知道我有婚約在身,不會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男人嘴唇輕輕抿起,半真半假的問道:「所以如果沒有婚約,你就會嫁給我,是嗎?」 顏隨京歎口氣。「我們還是談一談你的要求好了,不要談論假設性又不會發生的事。」 「聽你的。」男人挑了下眉,提出要求,「讓我跟你回京,帶我去看一看福臨樓,嘗一嘗福臨樓的點心,當然是你買單,因為我可是個窮鬼,我的月銀連兩籠點心都買不起。」 顏隨京略略一怔,這就是他用三次冒險救她,第三次還可能丟掉性命要交換的願望?這願望也太小了,她完全想不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當真是個吃貨呀? 男人盯著她。「不行嗎?」 顏隨京眉角輕動,倒是沒什麼意見。「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當然可以。」 男人笑了笑。「就當我這個武衛的聘用期限延長了,只要到了京城,你就不欠我什麼,我們兩清。」 顏隨京默默的瞅著他。「即便你沒有救我三次,你若是想到京城,想去福臨樓,只要你開口,我也會達成你的願望。」 「為什麼?」男人瞬也不瞬的看著她。「你不怕我給你招來麻煩嗎?」 顏隨京深深的看著他,柔聲說道:「因為我知道一睜開眼睛,舉目無親的滋味;我知道一睜開眼睛,茫茫天地,竟不知身在何處的滋味。」 男人震動了一下,不想承認內心對她的感覺,故意揶揄道:「你怎麼知道?難道身為侯府千金的你也有同樣經歷?不會吧?」 「或許吧。」顏隨京狀似認真的說道,又抬起眼眸朝他笑了笑。「總之,我答應你了,我也會信守承諾,帶你去京城、去福臨樓,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凝視著她,她也凝視著他,她用的是一種坦蕩蕩的眼光,他則是推敲著她那「或許吧」三個字是什麼意思?若說她有同樣經歷也未免太過荒唐。 在這一片無聲勝有聲之中,房門被唐突又無禮的推開,夏景軒一看到房裡的情況,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顯現怒氣,瞪著床上的阿過,恨不得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他才聽完劉大夫的診斷,本以為表妹不會那麼不懂事,因為急於探病就不管不顧的進男人房間,想不到真的發生了。 這回又是事出突然,他雖然人也在場卻未能及時阻止,錯失英雄救美的機會,只能暗自飲恨,事到如今,他情願受傷的是他,還能得到表妹的關懷。 「表哥?」顏隨京錯愕的起身。 夏景軒眯了眯眼睛、冷冰冰的說道:「阿過這幾日不方便,我留下石硯伺候,石硯向來在我身邊伺候的,手腳伶俐眼色又好,表妹可以不用掛心阿過了。」 意思是讓她別再來了,一個有婚約的閨閣姑娘和一個大男人單獨在房裡成何體統? 「還是表哥想得周到。」顏隨京沒將他擺的臉色放在心上,只對後頭的石硯柔聲說道:「一會兒綺菲會送粥過來,再麻煩你喂阿過了,他手不方便,可能沒辦法自己吃,多謝你了。」 石硯受寵若驚,連忙恭恭敬敬的說道:「表姑娘哪裡的話,少爺吩咐了,小的自當盡心盡力幫忙阿過,讓他早日恢復。」 見她肯把阿過交給石硯,夏景軒面色好了點,說道:「凶嫌已經捉到了,是朱員外的外室買兇殺人,打算除掉朱夫人好被扶正,碰巧當日表妹與朱夫人穿了相同款式顏色的衣裙,都去逛了廟會,又在那凶嫌線報的同一個攤販前,凶嫌才把表妹誤認為是朱夫人,下了重手。」 顏隨京一怔。「真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好一句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男人琢磨著她的話,露出饒富興味的表情。 夏景軒沒聽進她的感歎之語,只傲然說道:「這件事已經交給府尹查辦,以夏家的地位,府尹也不敢輕放了犯人,定然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換言之,在燕關城,即便是堂堂府尹大人也得敬夏家三分。 顏隨京並不關心夏家在燕關城的地位,她關心的是其他的事,她頻頻望向門外,自顧自的說道:「阿過你餓了吧?粥怎麼這麼久還沒送來?綺菲在忙什麼呀?不會是忘了吧?不成!我去廚房看看。」 顏隨京匆匆出去了,夏景軒死死盯著男人,沉著臉道:「不要以為你又救了表妹一次就會有所不同,下人依舊只是下人。」 男人淡淡挑眉。「那麼少爺這回打算打賞多少銀子給我這個下人?」 夏景軒不理男人的挑釁,嚴肅說道:「聽好了,表妹只是內疚才會來看你,你不要想多了,表妹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那少爺呢?少爺就高攀得起嗎?」男人勾了勾唇角,一副好笑的表情。「真不知道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是誰。」 見夏景軒立刻被激怒了,石硯急道:「求你了阿過,你就少說一句吧!」 男人卻嘖嘖兩聲,故意激將道:「遇到心儀的姑娘不敢搶,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夏景軒像挨了一棍,捏著用力到泛白的指尖,惱怒道:「那你呢?你還不是一樣,你比我更加沒資格!你還寄人籬下!」 男人又笑了下,彎了彎嘴角。「我有說不搶嗎?」 夏景軒死死瞪著男人,寒聲道:「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你承擔不起!」 男人眉梢挑了挑,冷冷道:「誰說是開玩笑了?」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石硯嘴角抽搐,表姑娘再不來、粥再不來,他要短命了 幸好綺菲這時總算來了,端著粥走一步停三步,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夏景軒見顏隨京沒有再跟來,勝利的看了男人一眼,故意問道:「表妹呢?」 綺菲扯了扯嘴角。「姑娘剛才急著盛粥,還跟奴婢搶著做事,不小心被粥燙著了,奴婢堅持要姑娘回房去擦藥,不然會留疤,姑娘這才沒來。」 夏景軒的面色又垮了下來,恨恨的咬牙切齒,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這小子算什麼東西,表妹為何這麼看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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