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簡瓔 > 難舍前妻 | 上頁 下頁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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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團徹夜研究,但找不出任何破綻,他一定請教過專業人士,脫身功夫做的滴水不漏,他一點法律責任都沒有,所有文件都是爸爸親自簽的,也都蓋了爸爸的印鑒。 因為是他拿給爸爸的文件,所以爸爸就不疑有他的全簽了,也因為信任他,所以沒有詳看文件內容。 他萬萬沒想到,女兒的丈夫,和他們朝夕相處,同住了近兩年的自己人會對他這麼做。 他到底在哪裡?難道打算就此消失不見嗎? 當初,他接近她、跟她結婚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取他們童家的家產嗎? 她已經無法自欺欺人說他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了,他做得太明顯了,她也認清了事實,不再抱持著任何希望。 她知道現在找到他也無事於補,只是他要走、要離婚,也要跟她說清楚、講明白,把手續辦好才走吧?這樣消失算什麼? 更何況,她的肚子裡還有他們的孩子呢! 她曾說過想要生個跟他同月同日同星座的孩子,現在想來,她說的話多麼癡傻啊,他根本就不要他們的孩子啊…… 她的手機發出一串鈴響,打斷了她的失神。 是備忘錄的提醒聲。 她拿起手機查看,上面顯示了四個字——公婆忌日。 她在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 今天是崇熙父母的忌日…… 她設定手機提醒,因為阿力哥說過,每年崇熙父母的忌日,他都會特別難過,會一個人去他那裡,把自己灌醉…… 想到這裡,她驀然驚跳了起來。 每年他都會來這裡,把自己灌醉…… 腦海裡鬼打牆似的重複著這句話。 她知道要去哪裡找他了! 晚上九點,海灘的衝浪店營業中。 今天風平浪靜,所以衝浪客們都沒了興致,早早休息了,小店前只有一張桌子,只有一個人在獨飲。 車崇熙懶洋洋地仰靠在椅中,長腿擱在另一張椅子上,手上拎著罐啤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桌上有些空酒罐。 好像很久沒刮鬍子似的,他的模樣很落魄。 月色下,童以芯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他。 「你真的在這裡……」 她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好快,雖然對她的行為無法原諒,但她卻無法恨他,甚至,她好想他…… 或許她心中還存在著一絲絲能夠挽回他們婚姻的希望,還存在著他可能是有苦衷才會做那些事,不是出於他意願的幻想吧! 「瞧瞧是誰來了,童大小姐來了。」車崇熙嘲弄地抬高了下巴,沒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 她站在那兒,衣裙飄飄,臉漲得紅撲撲的,鼻尖上冒著汗珠,她迫切地盯著他,好像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笨女人,事到如今,她還不恨他嗎? 眼裡為何還有對他的留戀?態度不像來找他算賬,而像是來聽他的合理解釋似的。 她以為他會給她什麼見鬼的合理解釋? 這個笨蛋!真的笨極了,被賣了,還要來幫他數鈔票嗎? 「不要這樣說話!」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搞垮我爸的公司?是不是有人逼你這麼做的?」 「有人逼我?」他放肆地笑,起身,吊兒郎當地走到她面前,眼睛對眼睛地看著她,邪邪地笑了起來,「對啊,是有人逼我沒錯,仇恨逼我的、童鼎鈞逼我的,逼得我非那麼做不可!」 近看,他驀然發現半個月不見的她瘦了一大圈。 她怎麼瘦成這樣?不是懷孕了嗎?她到底有沒有在吃飯?這樣身體受得了嗎? 他又不由自主地關心她了。 關心她的情緒像電光般一閃而逝,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冷漠、變得尖銳,背脊也不知不覺挺了起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童以芯的臉色微微發白,看著陌生的他,她的肚子隱隱作痛著。 「現在還不懂嗎?」他咬緊嘴唇,唇邊的肌肉全痙攣了起來,他猙獰地看著她,好像一隻噴火龍在對著她噴火。「我是沖著童鼎鈞來的,他就是害死我父母妹妹的兇手,我爸就是替他作保,無力償還才會帶著我媽燒炭自殺,就是因為他,我才會被送到孤兒院,也是因為他,我不得不跟弟弟分開,你說我怎麼能不恨他?你說我能原諒他嗎?」 她的身體顫了下,額上冒汗,手心也在冒汗,被汗水濕透的衣服貼在她的背上。 不,不會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眼裡的淚霧在擴大,難過地問:「所以你是刻意接近我的?」 她看到他點了頭,她的心又是緊緊一抽。 「當然是刻意的,非常刻意。」他忽然笑了,嘲弄而冷酷地笑了。「你那個叫徐敏菁的朋友常到地窖玩,我叫團裡最會哄女孩子的阿翔找機會跟她攀談,在她生日那天給她免費招待券,慫恿她找朋友一起來玩,而你果然來了。」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揚起唇,又露出那種邪氣的笑容來。「當然,如果那天你沒去,我還會找別的方法接近你,如果你的車子沒那麼剛好拋錨了,我也會有別的方法讓你上我的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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