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簡薰 > 賢妻是朵黑蓮花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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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家發跟武一競是忘年之交,此刻高興得不得了,「魯會長在位二十幾年,沒什麼建樹,我們許州的商業也一直沒能發達起來,武老弟既然有這心思,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說一聲,老哥哥不會推辭。」 武一競得到這承諾,十分感謝,「多謝班老爺。」 葉老爺連忙說:「老夫也是,雖然年紀大,但在文房四寶這一塊還能說得上話,武會長要是需要,我絕對不會推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聽武一競說過願景的人,他們愛家鄉、愛許州,希望將來能更好。 許州江水縱橫交錯,經商是一大利多,沒發展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幾人在雅間喝著酒,說說笑笑。 簾子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武大爺,是不是武大爺啊?」 武一競知道是誰,雖然不喜此人,但他既然當了會長,萬萬沒有避不見面的道理,於是回了聲,「皮老爺,我在裡面,請進。」 就見皮老爺一臉討好的進來。 柳青山是知道此人的,當年武老爺急病過世,武一競十四歲繼承家業,龐大的武家河驛就全落在他頭上。 十四歲的黃毛小子怎麼可能有本事? 皮家河驛、薛家河驛的人都想吃了武家的產業,皮老爺又是嚇唬又是哄騙,就是希望他讓單出來,美其名曰「大家一起發財」,「人太自私河神會不高興的」,事實上就是想佔武家便宜。 皮家河驛上下包含雇工不過兩百多人,沒資格進入商會,但只要是做生意的,沒人不關心此事——淲州就是因為商會會長有手段,讓各行各業一起蒸蒸日上,不過短短十年就成了東瑞國繳稅最多的地方。 而也不用奇怪皮老爺怎麼冒出來的,商會館附近有大雅間的飯館才幾間,多問一下就能找到人。 武一競引皮老爺進來,又給眾人做介紹。 皮老爺最是古板不過,見到席上有女子,瞪大眼睛不以為然,但又想著自己有求於人,現在可不是對武家指手畫腳的時候,便忍住沒說話。 眾人都是商人,很快的談天說地,席上看起來十分熱鬧,但都沒重點——有個外人在呢,大家都知道別說要事。 皮老爺心裡急啊,酒過三巡,終於忍不住了,主動開口,「我聽說武大爺競選會長成功,特別來恭喜武大爺,唉,是武會長了。」 武一競保持禮貌,「多謝皮老爺。」 皮老爺期期艾艾,「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柳青山心想,原來皮老爺是這種個性的啊?這種人好討厭啊,擺明著來挑唆,卻又想當好人。 如果不知道該不該說,那閉嘴很難嗎?禍從口出不知道? 但她現在不只是百里坡的養雞戶主人,她還是武一競的妻子,他的場子她得給予尊重跟面子。 武一競不愧是武一競,應對周到而遊刃有餘,「都是自己人,皮老爺不用顧慮。」 皮老爺壓低聲音說:「是這樣的,我聽說這魯會長跟京城的龐會長是昔日同窗,兩人感情還不錯——龐彪簽了十萬兩欠條的事情我也有耳聞,這回魯會長失了面子,武會長可得多多小心,怕龐會長是新仇加上舊恨,也怕那兩位聯手。」 武一競正色,「皮老爺此話當真?」 他不知道魯會長跟龐會長的關係,但皮老爺應該也不會特別過來騙他,畢竟這種事情只要花錢打聽就能知道,沒什麼好編的,再者現在皮老爺討好他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得罪於他? 皮老爺那是誠心得不能再誠心了——自己以往欺負武一競年幼,沒想到他能成為參天大樹,現在自己賣個消息,討個好,希望武一競放寬心胸,別盯著皮家不放,「是真的,龐會長小時候也住在我們許州,後來被一個京城的族親收去當嗣子,這才改了名字,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只要武會長弄到龐家的族譜自然能明白。」 至於怎麼弄到的,就不用說得太清楚,商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不用拿到明面上來談。 皮老爺接著說:「過往是我有眼無珠,武會長大人大量,今日賣這消息是想讓武會長知道,我老皮是真心想跟武家化干戈為玉帛。」 雅間都是跟武一競交好之人,此時聽皮老爺這樣講,臉上不約而同出現嫌棄的表情。 柳青山更是想,這皮老爺可真會算,他應該之前就做好兩手準備,今日要是魯會長勝出,那想必也有賣給魯會長的消息。 武一競是個體面人,舉杯含笑說:「過去不必再提,這庭江飯館的玉蘭片做得爽脆新鮮,皮老爺多吃幾筷。」 晚上武家自然人人開心——武貳競跟尤氏、武參競跟房氏,那是打從心裡替自己大哥感到喜悅。 武家越好,他們就越能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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