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簡薰 > 嫁妝私房菜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
|
|
蘇大靖壓抑住怒氣,「我今日難得跟朋友聚聚,妳何必出來自討沒趣?我約妳了嗎?差人去叫妳了嗎?都沒有吧,那妳來做什麼?」 崔聞生眼看蘇大靖是真的不高興,連忙打圓場,「雪兒還是去休息吧,今日這涼亭可是男人的場合,男人說話都不是好話,大姑娘別聽,免得汙了耳朵。」 「雪兒不怕,雪兒就在這邊待著伺候,我不會打擾崔大哥跟表哥說話的。」 崔聞生傻眼,難怪大靖說話那麼不留情面,原來胡雪兒這樣不識相,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眼下不是她怕不怕的問題,是他們不想她在旁邊聽。 難道要他倆當一個大姑娘的面,說著男人上花街的事情嗎? 他們兩人好歹是讀書人,這種事情可做不來。 正在尷尬,卻聽得另一個聲音,「大靖表哥,崔聞生,蓉蓉怎麼沒來?」 一見居然是于清芷。 崔聞生就覺得這可不是什麼好時機,于清芷是蘇大靖剛剛派人去請的,然後胡雪兒是自己冒出來的,兩個都是蘇家表妹,一個受邀,一個被趕,崔聞生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於是不提別的,只提自己老婆。 「蓉蓉前兩日不舒服,請了大夫來診治,說是又懷上了,家裡讓她別外出,小心安胎。」 于清芷露出高興的神情,「真好,再給你們崔家添個小聞生!」 崔聞生知道這是誇兒子長得像自己,他想想也是十分得意,霍宥中六個兒子,跟他最像的也只有六分像,哪像他們崔家的大寶跟二寶,跟他崔聞生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所有看過的人都說一模一樣。 崔聞生喜孜孜,「我這一胎想要個閨女,人家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我已經有兩個兒子了,再來個小棉襖,那才叫兒女雙全。」 于清芷笑說:「恐怕蓉蓉的肚子爭氣,這胎還會是個小子。」 崔聞生想都不想就說:「那也行,家裡長輩也高興。我不成材,沒有祖父跟爹爹的本事,能生幾個兒子給他們安慰,也算是盡孝。」 于清芷卻不同意他這樣自貶,「怎麼這樣說,這城裡學壞的紈褲子弟不知道有多少,你能平安健康,端正做人,已經很孝順了,更別說還連生兩子。京城裡說起崔家,還是誇獎得多,你沒看熊志豪跟葛仲平,把家裡弄成什麼樣子了。」 熊志豪跟葛仲平也是跟他們一起長大的,學會了吃喝嫖賭,然後就在這條路上狂奔無法回頭。熊家把熊志豪趕出門,不再認他當兒子,葛仲平得了嚴重的花柳病,現在只能躺床,妻子也已經和離回娘家。 崔聞生被于清芷這麼一說,頓時也覺得自己不錯,他也吃喝嫖賭過,但都沒沉迷。尤其娶了祁蓉蓉後,只偶爾上上花街過夜,其他的不良習慣都沒沾染,然而男人上花街也沒什麼大不了,重點是家裡沒通房,沒姨娘,蓉蓉眼前清靜。 崔聞生看著于清芷,真的覺得她變了好多啊。她以前就像另一個胡雪兒,畏畏縮縮的,上不了檯面,遇事老是哭泣,現在才像一個大家閨秀,抬頭挺胸說話,說出的話既有道理又能收服人心。湘州那地方這麼神奇,只回去住了四年居然可以有這樣大的變化。 崔聞生頗有感慨,「清芷,妳變化好大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 「在湘州有什麼奇遇嗎?不然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于清芷微微一笑,「湘州因為異域人士多,民風開放,很多女子出門做生意,跟她們來往的過程,慢慢眼界就打開了。尤其是我遇到一個女大廚,她是海外來的,她的家鄉男女平等,女人不但可以做買賣,還能出仕,開學院。男人能做的女人都能做,最厲害的女官還在群臣擁戴下當了皇帝呢。」 崔聞生愕然,「原本的皇帝自己沒兒子嗎?也都沒嫡系血脈?」 「她的家鄉可不是世襲,哪個大官做得好,就有機會當皇帝。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能人為主。我就想著海外都有女子為帝了,代表女人也能撐起半邊天。想想倒是自己以前狹隘,外婆,舅舅,舅母這樣疼愛我,我不坦然接受他們的心意,還過得畏畏縮縮,真對不起他們。 「後來我也想得很清楚了,能報答他們的方法就是日後過得好,嫁個好郎君,生兒育女,好好的扶養孩子長大,讓他們都成為正直的人。」 崔聞生看了蘇大靖一眼,就見蘇大靖臉色不太好看——當然不好看,他想著要娶于清芷,誰知道于清芷現在心中沒他。 崔聞生心想這命運實在很難說,誰也沒想到于清芷回湘州會有這番際遇,認識了各種有本事的女人,開闊了胸襟。再回到京城,浴火重生的于清芷讓蘇大靖另眼相看,可是現在郎有情妹無意。 不行,他身為蘇大靖的好朋友,一定要幫他——蘇大靖這輩子恪守道德,沒跟幾個女子親近過,肯定不懂女子。不像他崔聞生,在八個姊妹中長大,可太懂女人了!女人慕強,又十分心軟,只要同時顯示出自己剛強跟脆弱的一面,那女人肯定會湧起不一樣的情緒。 崔聞生想都不想就說:「清芷可有到外面走走?」 「也就那日跟大家上朝然寺,之前跟之後都沒什麼出去。」 「喜來飯館這半年來的生意大漲,好多達官貴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吃過喜來的披薩沒?吃過喜來的肉桂捲了沒?現在喜來天天滿桌,預定席面都已經排到過年後了。 「好多廚師跑去那邊吃飯,想趁機偷師,不過都學不到。幸虧喜來的廚房看得緊,八個大廚又對大靖死心塌地,哎,老實說吧,若讓我去跟廚師稱兄道弟,我是不願的。 「但大靖就靠著放下身段,收服了這八個大廚,這點我實在很佩服!像下馬樓的廚師例銀有十五兩,卻被掌櫃天天罵得狗血淋頭,客人一不滿意,就找廚師麻煩。後來岑家要開飯館,一個月十二兩,那大廚就被挖走了。」崔聞生頓了頓,「總之,大靖真的不簡單!」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