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絳玥 > 浪子神醫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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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 兩位新人向外拜完了天地,正要對廳內的夏玉娃行跪拜之禮時,她趕在他們屈身前跳下椅子,連忙道:「免了、免了!」她與他們非親非故,怎承擔得起這等大禮! 慕容飛雲笑笑,不說什麼,繼續念道: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封青黎攙扶著於涵心入內房去了。 夏玉娃見於涵心步履蹣跚、搖搖欲墜的模樣,真是無奈又心疼,有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上前去助她一臂之力。 待大廳只剩下她與慕容飛雲兩人時,她開口道:「她快死了,對不對?」 慕容飛雲眉一挑,「哦?你看得出來?」看來這丫頭果然有兩下子。 「你為何不救她?」 「此為不能也,非不為也。」 「那堂堂浪子神醫豈非浪得虛名?」她有些不服氣。 慕容飛雲搖頭,「事情並非如此單純……」 「飛雲!」封青黎忽然從房內飛奔而出,漠然的神色染上一絲掩不住的焦急和恐慌。 「發生何事?」慕容飛雲神色一整,他有不祥的預感。 「涵兒她……」聲音聽得出是壓抑過後的冷靜,「她又昏過去了!」 「不好!」慕容飛雲間言,隨即急奔入房。 床上的於涵心臉色看來更慘白了,夏玉娃幾乎可以感受到那被單下的呼吸是多麼微弱。 「如何?」封青黎終於露出緊張的神色,對著正把脈的慕容飛雲問道,「涵兒她……還會醒過來吧?」 慕容飛雲拍拍他的肩安撫著,「當然會醒,只是……」 「我明白。」封青黎沉痛地閉上眼,又緩緩睜開,深情地凝視床上的麗人兒,似是低語又像是保證道:「她是我的妻,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她走到最後……」 看著他,夏玉娃受到不小的震撼,是什麼樣的感情,可以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如此情深意重?她不懂,也從未領略過這種感覺,可是,她卻由衷地羡慕起這樣的感情來。 如果涵心姊姊香消玉殞,那他是否也…… 而她是絕不會讓這位美麗的小姊姊死去的! 憑著一股衝動,夏玉娃走上前去,拉起於涵心的手腕,細心而專注地為她把脈。 「你懂醫術?」慕容飛雲不得不驚訝了。 現在他明白她為何老嚷著要拆掉他浪子神醫的招牌了。 「事實上,我專精的是毒。」夏玉娃蹙眉。 當她感覺到於涵心時而紊亂、時而緩慢的脈動時,心就已涼了半截——這果然棘手呐! 她知曉慕容飛雲已經盡力,事實上,她還活到現在已實屬奇跡! 「你能救她?」封青黎見事情出現了一絲希望的曙光,衝動地上前緊握住夏玉娃的雙手,「救救她!請你一定要救她!」 見到這一幕,慕容飛雲的雙眼倏地眯起。 怪了,這股突然自心底冒出的悶氣是怎麼回事? 夏玉娃被封青黎突來的舉動給驚得一楞,隨即保證道:「我會盡力!」 這個男人對涵心姊姊是真心真意的呵! 她霍然起身,正色道:「此種病症並不多見,大都由遺傳得來,是屬於罕見的雙屬性病症類;意即具有陰陽雙屬性的特徵。一般大夫只診斷出表面的陰寒之症,淨開些怯寒的溫性藥方,殊不知隱藏于陰寒之內的極陽至熱才是此病的重點;溫性藥方卻助長這陽熱之氣,反倒弄巧成拙。於是經年累月的積壓之下,加上涵心姊姊天生氣弱體虛,便讓此病更加肆虐,一發不可收拾了。」 「還有解救的方法嗎?」封青黎問得提心吊膽。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夏玉娃踱著步,皺眉思考。 一般而言,患此病症者大都拖不過十八歲,而涵心姊姊至今仍支撐著,除了自身的意志力外,她相信還有一半的原因是靠慕容飛雲的醫治;因為她方才也診斷出有一種溫和的力量在壓制著病症,只可惜治標而不能治本。 遺傳性病症,陰陽雙屬性,猶如慢性中毒般的症狀…… 慢著!毒?!夏玉娃腦中忽地靈光一閃,她拍案喊道:「是了!就是毒!」 她看著其他二位,緩緩地沉聲道:「兩位,我有一個冒險的提議……」 「你想以毒逼出她體內積壓多年的毒氣?」慕容飛雲猜出她的想法。「這行不通的。雖然此病症是由陰陽二性之氣相互衝突而產生鬱結的毒素沉澱在體內,但若真要用以毒攻毒之法,還是太過冒險;再者,以涵心姑娘現在的身體狀況,她也未必挺得住啊!」 「所以我說這是個冒險的提議,」夏玉娃沉吟地望著兩人,最後將視線落在封青黎身上,「賭不賭?」 「姑且一試。」封青黎堅定道。 「我必須先聲明,此方法的成功率只有四成。如不冒險醫治,以她目前的狀況,至多支撐五日;而若失敗,也許會立刻死亡!」夏玉娃神情嚴肅。 「多說無益,開始吧!」封青黎沉聲道。 「那麼,我需要一名內力高強之人幫她運氣逼出毒素;必要時,得幫她護住心脈,盡可能維持她的生命。」 「嗯。」封青黎頷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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