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江昕 > 花翎姑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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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昊已經開始嘔血了,她這個做娘的看得好不心疼,恨不得現在受苦的是她自己。 「到底是誰把小少爺害成這樣的?!」阿紅氣紅了眼,她不過是和歐福出去辦點事,怎麼回來就發生這種事? 而跟在她身邊的猴子小拾也顯得焦躁不安。 歐福將阿紅拉開。「這裡不需要你再來增加不安的氣氛。」 「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害了小少爺?」 見阿紅一副不得到答案不放棄的樣子,於是歐福便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她,可是他還沒說完,阿紅就大罵出聲—— 「竟然是花翎!太可惡了,枉費小少爺還那麼喜歡她,她竟然這樣包藏禍心!」 「你聽我說嘛——」 「還要說什麼?」阿紅甩開他的手。「當初她千方百計接近銀少爺,現在又害了小少爺……」 隨著歐福拉著阿紅遠離,火上加油的氣氛漸漸平息下來,但是一些下人懷疑的眼神也投向花翎,就連當初和她一起進來的林招弟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夠了,你們都出去做事吧。」銀天剛下了命令。 「花翎,你留下來。」歐少一接口道。 花翎轉回身,面對主子們。 「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昊兒太好奇,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花翎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垂淚。 「你下去吧。」 福了一福,花翎才告退離開。 上官曲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當然,也將銀天剛望著她的不舍眼神給收進眼裡。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個婢女和阿剛發生了什麼事? 他很好奇,當然,他也會找時間搞清楚這一切的。 帶著一壺酒,花翎走到正龍堡後山十里處的一座破廟裡。可以看得出來這裡之前香火鼎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無人再來參拜。 花翎靠著門扉,望著沾滿蜘蛛絲卻不減一絲莊嚴的佛像,心中松下一口氣,因為歐涵在最後一刻終於做出解藥,救了歐昊一命。 雖然堡主與夫人都告訴她沒事,可是他們的體諒並不能減輕她心中的罪惡感……她真的累了,該結束的還是要結束,輕啜一口酒,她歎了一口長氣, 多不公平啊!有的人要的是大富大貴,有的人要的是名利雙收;而她,只要一個平凡的人生,與相愛的人相守,卻是求之不得,真是諷刺。 「敬你!」花翎舉起酒壺與大佛對飲。「敬我的人生,敬……一切!」她灌下一大口酒。 從衣袖中拿出一小包東西,輕輕將之打開,裡頭放的是白色粉末。 少爺前些日子與上官少爺出城去了,聽說是上官少爺找到了當初那樁滅門血案的兇手,而且還讓對方俯首認罪,聽說那兇手背後的靠山還是皇親國戚呢。 恭喜少爺家仇終於得報,花翎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她……祝福銀天剛從此有個美滿的人生。 再低頭看著手上最後的無名散,花翎想起萬芊平告訴她的,萬芊平說要讓無名散加速藥性,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對方喝酒,如此一來,藥到命除,死得痛快。 別了,少爺!如果有來生,希望和你再相遇、相戀……花翎在心中輕輕喊著銀天剛的名字,她仰首服下無名散,閉上眼,告別這個世界…… 報完家仇的銀天剛連夜趕回正龍堡,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搞得,一直覺得心神不寧。 一回到擎天軒,他急著找來歐壽詢問花翎的下落,但是所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見到人。 「她到哪裡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歐壽不卑不亢的回道:「最近堡裡都為了小少爺康復而忙著,所以歐壽沒有特別注意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離開銀天剛視線的歐壽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向來總是不輕易顯示喜怒哀樂的少爺,情緒的表現是愈來愈多了,這應該算是花翎的功勞吧。嗯,他在心中暗忖,其實他也頗喜歡那個善良的女娃兒,如果她能和少爺在一起,那麼少爺會愈來愈像個「人」吧? 不過說也奇怪,他有好一陣子都沒見到花翎,她去哪兒了?他還是去找找吧! 「她到底到哪兒去了?」 銀天剛焦急的在書房踱步,他總有一個感覺,像是她就要從此在他生命中消失一般,他才剛理清自己的感情……不!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銀天剛便在堡裡大肆找起人來,當然,他的舉動引起堡內所有人的側目。 上官曲正與歐少一夫婦在正廳裡閒話家常,耍著歐昊玩,見銀天剛來去匆匆,一時玩心大起,誰教他難得見到自己的好兄弟會有這般慌張的模樣。 既然阿剛會這般找花翎,表示她一定不在堡內,不然早該現身了,那麼,現在就得想想她會去哪兒? 「阿曲,」歐少一嗓著沉思的他,「你想做什麼?」都多少年的兄弟了,他知道上官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上官曲聳聳肩。「我能做什麼?」 「那是他們的事,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能插什麼手呢?」一點也不介意被人發現自己的心思,上官曲大笑三聲,離開正廳。 歐少一可沒忘記當初上官曲在他和江玉兒之間插了一腳的事,他希望上官曲這次不要玩得太過火才是。 「上官叔叔,等等我,我也要跟你去。」即使被上官曲耍得團團轉,歐昊還是喜歡跟在他身邊,因為總是會有好玩的事發生。 上官曲停下來等他。「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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