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簡艾 > 誰說女巫不能愛 | 上頁 下頁
十八


  他的手仍是好奇地在那牆上摸索,突然雲霧沙啞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夜,你好早哦!」她感應到結界被觸動,立即起床看看

  閻夜抬頭,看到睡眼朦朧的雲霧穿著清爽無袖的小碎花睡衣趴在窗口,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垂落下來,慵懶迷人。他笑笑,看她縮回了身子。

  他才一踏進客廳,大嘴便從二樓飛下來。

  「嘎!帥哥!又約會?」

  最近它老是被關在家裡。老實說,它有點怨氣。

  閻夜但笑不語,逕自在沙發上坐下,聞到大廳裡還飄散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你們現在幾壘了?二壘、三壘,還是攻到了本壘?」

  大嘴落到他身側的扶手上,歪著小腦袋很感興趣地小聲問著,大眼骨碌碌亂轉,頗有三姑六婆的架式。

  閻夜失笑,忍不住用食指敲它一記響頭,終於領教了它的「淵博」學識和好奇本性。

  「你從哪兒聽來這些詞?」閻夜問,看它嘎嘎叫痛。

  「電視呀!」大嘴回答,雖然被敲得發暈,但仍不死心,「告訴我嘛!你們到幾壘了?」

  「我很期待你變成白斬雞的樣子,大嘴!」悄無聲息地從窗口跳進來的靈貓良言插嘴道,瞄瞄不知死活的大嘴,然後趴到它的專屬位子上,懶洋洋地曬起太陽。

  「我沒得罪你吧,懶貓!」大嘴拍動翅膀回嘴。

  良言又道:「小心隔牆有耳,別不識好歹!」說完便不再理會無可救藥的蠢鳥。

  一旁的閻夜只能強壓下驚詫,努力把他們視為正常。

  一個是特聒噪、好奇心又很旺盛的靈舌鸚鵡,一個是會說話的詭異紫瞳靈貓。

  他想,如果以後再讓他碰見什麼奇異的人或事,他也能見怪不怪了——拜它們所賜,他這輩子的驚訝表情都用光了。

  「大嘴,你是不是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雲霧跑下樓,傾身給閻夜一個早安吻。

  「沒有!」大嘴忙不迭地回答,還不忘向閻夜眨眨大眼,「是吧,帥哥?」

  「是的。」閻夜回答,看大嘴一副放心的表情,然後又語氣平淡地補充:「它只是問我們進行到幾壘罷了。」

  他難得壞心眼地捉弄大嘴。

  大嘴向閻夜投去哀怨的一瞥,預感災難臨頭,趕緊飛到屋頂的秋千架上,不敢看主人雲霧。

  「什麼幾壘?」雲霧一時沒反應過來,一頭霧水,然後倏地頓悟,大叫出來:

  「死鳥!你嫌毛多太熱是不是?我不介意幫你拔光,讓你涼快涼快!」她不懷好意地瞪著大嘴。

  「饒命啊……救命啊……」大嘴拼命在客廳裡繞著倒飛,不敢停下來,「我只是想證實一個想法,我……我不敢了!」它揮動著翅膀逃難,偶爾還會有幾片美麗的藍色羽毛飄落。

  「自作自受!」靈貓良言很沒義氣地做了結語,對它的淒涼下場了然於心,誰教它剛才不聽勸?活該!

  雲霧冷哼,低吟咒語,伸手做個抓取的動作,眨眼間嘎嘎大叫的大嘴已手到擒來。「看你還敢不敢再亂說話!」

  大嘴只好認命地裝可憐,眼淚汪汪地瞅向閻夜,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閻夜不由得笑了,替它解圍,「算了,霧兒,它知道錯了。」

  他伸手接過大嘴,它拼命地點著小腦袋,承認錯誤。

  「去吃早餐吧!」

  閻夜摟摟雲霧。

  「這回就先饒了你,下次如果再犯——你就完了!」雲霧冷笑一聲,轉身走去餐廳,抓起一片麵包問閻夜:「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閻夜回答,大手安慰性地摸摸蹲在他肩頭的大嘴。它的頭正貼向他耳畔尋求慰借。

  良言一點也不可憐它的睨了它一眼,不再發表評論,說多了也沒用,下次大嘴照樣還會再犯。

  閻夜微笑,覺得這一家子真是很有意思,時時充滿歡樂的氣氛。

  「咦?前面好奇怪,怎麼圍了那麼多人呀,我好像嗅到……三姐的氣息!」雲霧好奇地低叫,拉著閻夜就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

  閻夜只能被她拖著跑,再次確定大嘴的好奇性子有七分得自她的真傳。

  兩人鑽入人堆,定眼一瞧,頓時愣住。

  在人群的中央,兩方人馬正在對峙,一方是車頂閃爍著警燈的警車,一方是黑色加長型的高級房車。

  一名頭戴警帽、身穿白色醫生制服的女人獨自面對幾名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的黑衣大漢。雖然她單獨一人,可氣勢卻足以壓過對方。

  明顯是黑白兩道大車拼,怪不得想看熱鬧的人只敢遠遠地躲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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