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簡艾 > 誰說女巫不能愛 | 上頁 下頁
十


  「怎麼辦?夜先生好像發現我們了!」跟屁蟲甲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不太好看。

  「那該、該怎麼辦?跟丟了人上頭會……」

  牙齒打顫,兩人想起頭兒的冷酷絕情。

  「只要我們不報告,或許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跟屁蟲乙大膽建議,可冷汗已如雨滴般灑落。

  「對!回去繼續跟就是了!」跟屁蟲甲急忙掉轉車頭,慌忙中還差點踩錯油門,吻上前面的車。

  一想到可能遭受的懲罰,他們寧可回到別墅繼續監視,並寧願面對閻夜的突然「查勤」。還是小命重要啊,如果謊言能挽救性命,他們願意賭一次!

  草香陣陣,暖風習習。靠在樹幹上休息的雲霧。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得到了特赦的大嘴為了將功折罪,只有更為盡責的守護在睡得香甜的主人身旁,暫時充當起護花使者。

  藏身暗處的閻夜,近乎貪婪的凝視著雲霧無邪的睡顏,甚至希望自己能化作輕風微微拂過她柔嫩的臉龐,融進她暖暖的呼吸裡,不能相信自己竟這般渴望她,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們之間也只是短短的幾個目光交流,但這竟讓他強硬的心陷進屬於她特有的溫柔裡。如果他們能相知相伴,他一定會醉死在她燦爛的笑容裡,甚至會永遠沉淪,並且心甘情願。

  仿佛感受到閻夜溫柔的目光,雲霧睡得更為滿足和幸福,並揚起淡淡的笑容。

  感覺上就像是有一張堅強牢固的防護網守著她,如她常設的層層結界一樣,讓她能放心沉睡。

  時間似乎靜止了,在這一小方世界中,仿佛只有她和他,她甜甜的睡著,他癡癡的看著,再也容不下其他。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沐童和閻夜的住處多了兩名訪客,確切的說,應該是來看好戲並且要小住一陣子的「房客」。而打他們一同出現,閻夜就注意到沐童嘴角的露骨賊笑。這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房客正是閻夜的另外兩個死黨,楚天霽和靖風。

  人們常說「物以類聚」,也總是用「臭氣相投」來形容屬於男人問的深厚友情。落座在寬敞客廳裡的四個男人完全符合這種情況,表面上看,他們各司其職,並且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專業和兼職的區別。

  閻夜是全球首席賞金獵人,無庸置疑。

  娃娃臉的沐童經營著一家私人偵探社,在幾個人當中算是比較貼近黑暗邊緣的,但也不是凡是偵探就要涉黑,也有不沾一點黑道的。而沐童卻是兩面人,明裡是偵探,找找走失人口、小貓小狗,有時也挖挖別人的隱私內幕,但暗地裡卻行俠仗義,人稱「清道夫」。

  斜倚在沙發上,渾身透出霸氣的楚天霽,是歐洲航空業鉅子,其投資事業之多,足以嚇掉人眼珠子。只是他風風光光的做個商業傳奇人物不就好了,大不了手癢了、煩悶了,去找手下練練便是,但他老兄卻偏偏喜歡偷偷摸摸地兼職做個賞金獵人,說是挑戰自己的極限。而且其名號的神秘程度是好友們也只是知道他屬同類,並且是那種「手癢了玩玩型」,而不知他的真正稱號。

  至於戴著金邊眼鏡的靖風,從外表上看他是四個人中最不起眼韻,高高瘦瘦的身材,充滿了濃厚書卷氣息的俊臉,一副文弱書生的皮相剛好搭配大學講師的身份。但只有熟知他的好友清楚,在那勁瘦的身體裡暗藏的是如豹般的俐落身手,如鷹隼般的敏銳目光。同時,要推舉當今世界爆破專家中的專家,非他莫屬。只是他偏好默然,偶爾才出面客串一下冷面殺手。

  既然是同一類人,身上必然有著能夠吸引彼此的磁場和氣息。偶然的際遇,讓四個人先後相識相知,從年少輕狂共同走到如今的成熟謹慎,用友情填補著彼此心靈中的空白和寂寞。

  「真巧呀,難得能有四個人一起度假的時候!」閻夜淡淡地開口,打破從餐後一直僵持到現在的不明氣氛。

  沐童晚上回來就宣佈他要休業整頓,說是最近不景氣,沒人找他調查第三者,或者尋找失蹤的小貓小狗。閻夜豈會不明白他心裡在打什麼算盤,看來自己只有靜觀其變了。

  「學校放暑假了。」靖風淡淡地回答,無懈可擊。

  「最近剛忙完幾宗大案,身心需要調整休息呀!」楚天霽也理直氣壯地祭出正當理由,讓合夜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咬牙切齒。

  「好呀,我們也好久沒聚在一起了!」閻夜語氣仍是淡然,讓人聽不出暗藏的火氣。

  沐童配合地傻笑幾聲,暗自和兩個盟友交換目光。

  靖風突然神色正經地看向閻夜,「外面兩隻看門狗,你打算怎麼處置?」剛剛接近別墅,他和楚天霽就感覺到了,並且看到沐童了然的笑容。

  「我會處理!」閻夜知道有那兩個麻煩人物在,他的度假生活會平添幾分熱鬧,而他恰恰不需要熱鬧,光是楚天霽和靖風就夠讓他頭大了。

  「不早了,而且霽又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各自休息吧!」沐童覺得今天差不多了,萬一對閻夜逼迫太緊,他索性跑掉可就不好玩了。

  「好吧,剛好我也有些累,明早見!」楚天霽先行朝一樓的客房走去。

  靖風沒說話,起身逕自走向另一間客房,沐重則飛快上樓。

  看著幾個死黨各自散開,閻夜簡直是哭笑不得,只能椿感無力地搖搖頭,朝目標物走去。

  隱蔽的林蔭後面,灰色的轎車裡,兩個跟屁蟲正在輪班值守。

  此刻一個在小睡,另一個用望遠鏡專心地監視著目標別墅。突然,他感覺一陣寒意襲來,頭皮有些發麻,於是本能地轉又看向右側。啊——尖叫哽在喉嚨,雙眼發直地甩手肘使勁拐拐正睡得東倒西歪的夥伴。

  「嗚……什麼事啊?我還沒睡——」嘟嘟囔囔的跟屁蟲甲自動消音,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間睜大。

  兩人一起瞪著正優閑倚靠在車窗邊的閻夜,冷汗不受控制地流出。他要……做什麼?

  「都看到什麼了?」閻夜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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