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娘子你最大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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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順鏢局的張東開生得濃眉大眼,看上去是有正氣,不過嘴角的幅度卻洩漏出他無止境的貪婪。 「哈!孫管事,要請到你還真是不容易。」張東開逕自撥著瓜子,並未起身迎接,「來,請坐,別客氣。」 孫離安卻動也不動。「不知張老闆找我有什麼事?」張東開私下是有請人告知想和她見面,但地點都選在泰順鏢局;她不傻,當然不會自投羅網,沒想到這回他居然打著別人的名義,真是小人行徑! 張東開喝了一杯酒,「聽聞孫管事向來以難搞出名,沒想到竟是快人快語,很好,我欣賞,那我就不說暗話,來我身邊做事,我絕不虧待。」 孫離安一口拒絕。「我是孫老闆的妹妹,一輩子都是孫家人,此生永不改變,多謝張老闆厚愛。」 「孫管事,你別拒絕得這麼快,有些事是需要深思熟慮的,縱橫鏢局已是末日黃花,你何須留戀?與其最後什麼都沒有,不如現在就做出明智的決定。」 「縱橫鏢局是否是末日黃花,相信張老闆比我還清楚,我另有要事,不便留下。」 「孫離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是給你面子!」 「謝謝張老闆的賞識,不過離安不事二主,另外……容我提醒,縱橫鏢局絕非張老闆能吞得下的。」語畢她想走,門口卻擋了幾名壯碩的男人。 孫離安不回頭也知道是什麼情況。「得不到便殺,張老闆真當這裡沒王法了嗎?」 「哈!我就是王法。我包下水燕館,這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吹不出去;孫離安!你不過來,那就留下屍體!」 這應該是張東開真正的目的,不過想要她死也非容易的事。 「哎呀!這裡人很多啊……老闆,你怎麼騙人說這裡一個人都沒有,不是有很多人嗎?咦?還有我認識的人呢!孫管事,許久未見。」梁薄雲一手持瓶,一手推開殺意重重的男人走向她。 原本抱持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的她,看到梁薄雲出現,立刻安下心來。 「梁老闆,您好。」 水燕館老闆一臉尷尬的追上來,氣喘吁吁的說:「張老闆,不好意思,梁老闆執意要上來,我、我……」 「我心情不好要找酒喝,你們統統陪我!」梁薄雲借酒意胡說。 「沒關係,反正我的興致全失,也不想喝酒了;孫管事,我說的話,你最好認真想清楚;梁老闆,幸會了!」張東開經過梁薄雲身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匆匆下樓。 梁薄雲淡淡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露出莫測高深的笑容。 「多謝梁老闆。」 「甭謝了,這一筆和上一筆,我自會向他討回來。」 「上一筆?」 「動了我的『天青玉』,他以為一點利息都不必付嗎?」 意外聽見熟悉的物品,孫離安能想像當時孫縱橫借取「天青玉」的畫面,也難怪梁薄雲會生氣,連她這外行人都能明白「天青玉」多麼珍貴。「無論如何,離安還是感謝梁老闆的及時趕到。」 「離安,說話有時別太直,周旋一下是不會要你的命的。」梁薄雲放下酒瓶,坐下。 「我懂,離安只是不願跟他多說一句話,那人狡猾又貪婪,和他周旋只怕會著了他的道。」 「至少別讓自己陷入這種危險局面,不然有人會傷心欲絕的來找我哭訴。」他涼涼的消遣某人。 梁薄雲說的某人,孫離安心知肚明,不由得一笑。「多謝梁老闆提醒,也請梁老闆勿將此事告訴他。」 「一旦牽扯到你,他大概就不懂何謂理性與和平了,這也是水燕館老闆來找我的理由,若是讓他來……十個水燕館都不夠破壞。」 「離安謹記在心,先走一步。」 「等等,這盒點心是朋友相贈,帶回去給念鑲。」 孫離安發現那是除了糖酥果以外,念鑲最愛的甜點,看來關心念鑲的果真另有其人。 泰順鏢局先前雖搶走縱橫鏢局不少生意,然而他們在時間上易有延遲,又有鏢物受損,幾次下來已無法取信客人,生意也一落千丈。 隨著月底的日子到來,孫離安決定提前到龍安分館。 「這麼快?」孫縱橫本打算將鏢局的事告一段落後陪她一起去。 「我想早去早回,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會請念鑲代為處理孫府的所有事,也會盡速回來。」原本她都交由徐伯負責,然而張東開的事還未解決,徐伯仍有擔憂,因此才沒將這事交給他。 「這次我請小昭陪你同行。」每回孫離安出遠門,他都會派人隨行。 「鏢局有事,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幫手;我每次出門不都是平安回來,你別擔心。」孫離安委婉道。 「我不放心,如果你不答應,那就別去了,我讓澤義派人把賬簿送來。」孫縱橫執意如此,他向來習慣謹慎行事,免得事後再亡羊補牢;對鏢物如此,對重視的人他更是不會輕忽。 「好吧!我後天動身,到時再讓小昭與我同行。」孫離安咬了咬牙,只得同意。 「這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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