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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反正我覺得未來的少夫人從念鑲變成孫管事還是很怪,說不定是孫管事使計逼退單純的念鑲。」

  底下的流言怎會傳成這種程度?真不是一個亂字能形容,他若再不出面遏止,就怕讓孫離安聽了會覺得傷心。「一點也不怪。」

  孫縱橫自轉角走出,兩名婢女看見他,心知闖禍,連忙噤聲。

  「少爺!」

  「放心,我沒生氣,你們不用害怕,我只是想糾正你們說的話——我娶離安是因為我愛她,念鑲的退讓則是她心甘情願,沒有任何人左右她;在我的心底,離安是無人能取代的,她也不是不懂情趣,只是個性冷了一點、規矩嚴了一點,但她賞罰分明,不曾虧待過任何人,她唯一虧待的只有她自己……

  「她遇到困難不會說,有委屈全埋在心底,身為孫府管事,她撐起的不只是孫府,還有眾人的信任,而我喜愛的就是這樣的她,所以我不希望你們誤會她;離安完全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她只知一心奉獻,絕不藏私,倘若還有人對離安有誤解,叫他們來找我,懂嗎?」

  「是……少爺。」

  孫管事在她們的心底一直是難以相處,今日聽到少爺說了這麼多,全在替孫管事平反,她們雖對孫管事的感覺並未改變,卻很羡慕她能得到少爺的真心。

  兩名婢女福身後快步離去,孫縱橫也轉身走開。

  這時,始終站在另一處的孫離安不由得感到一陣暖意,這樣就夠了,縱使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她就夠了。

  孫離安前往龍安分館前,關澤義已捎信過來,信上說的是她委託他調查的事,是好消息,她滿意的將信收妥,她期盼所有事能在今年做個了結。

  「孫管事,外頭有一名喚小安子的少年求見。」

  「讓他進來。」

  沒一會兒,奴僕領著小安子來到書房。

  「離安姐姐。」

  「小安子,怎麼了?」

  「我有事要跟你說。」小安子目光直視,毫不彆扭。

  「你說。」小安子在縱橫鏢局當學徒已有半個月,他已獲得眾人認同,加上個性踏實又認真,值得鏢局栽培;而他今日突然說有事要稟明,一定是重大事件!

  「近日鏢局的生意一直被新開的泰順鏢局搶走,昨日對方人馬還來嗆聲說要買下縱橫鏢局,孫大哥說不要告訴離安姐姐,可我覺得離安姐姐的主意多,還是決定要通報你一聲。」他當然忠於孫縱橫,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他對孫縱橫除了佩服還是佩服——孫縱橫不僅武功高,為人處事也值得他學習,但就是太過光明磊落了一點。

  孫離安贊道:「小安子,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還有一件事……我發現徐伯對泰順鏢局的張老闆似乎太親近了一點!昨日張老闆過來,徐伯對他非常殷勤。」

  「徐伯為人一向如此,這倒不須掛心。」她趕忙替徐宏德澄清——徐伯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人際關係良好,整個長安鎮的人他全認識。

  小安子又說:「不!昨晚我回家時,還看到他們兩人在春宣酒館喝酒。」

  孫離安聞言,不禁輕蹙眉頭,又點了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如果這樣就太過親近了,她有必要瞭解一下,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她決定前去鏢局一趟。

  幸好她做了這個決定,才能知曉泰順鏢局真的是沖著縱橫鏢局而來的!

  剛才她已看過鏢局賬簿,得知被搶走的生意有大有小——遇上同行競爭是很正常,但若連秘密委託之事也曝光被人搶走,則不僅會使鏢局的信譽受損,同時也顯示有內神通外鬼。

  而這個內神,她心知肚明。

  孫縱橫不讓她知情,是怕她擔心吧?但不知道反而會更擔心,孫縱橫與小昭出門,墨懷石和孟子走鏢也還沒回來,鏢局內唯一能坐鎮的就是徐宏德。

  孫離安先在鏢局內外巡了一趟,才去見徐宏德。

  「孫管事怎會突然來鏢局?」徐宏德看見孫離安,帶著笑臉詢問。

  「泰順鏢局的事,徐伯怎麼沒讓人告訴我?」

  徐宏德歎氣,「唉!這是老闆的交代,我只能遵從,還請孫管事別見怪。」

  「據說張東開想收購縱橫鏢局是嗎?」

  「這……我不清楚,是老闆和張老闆親自交談,我並未參與。」

  「你與張老闆熟識嗎?」

  「不,並不熟識。」

  她淺淺的笑。「是嗎?難得會有徐伯不太熟識的人,我倒是很清楚張老闆喜歡春宣酒館的酒;昨天他不是送禮過來嗎?我們也該禮尚往來,幫我打兩壇春宣酒館的酒送去,我相信張老闆應能明白我們縱橫鏢局可是禮輕情意重。」孫離安輕描淡寫的吩咐。

  徐宏德聽得心一驚,立刻下跪道:「孫管事,對不起,我、我……」

  「徐伯,快起來說。」

  徐宏德這才坦承,「孫管事,事情是這樣的,張老闆有一次請我去春宣酒館喝酒,我因不勝酒力,不小心把鏢局的事透露給他,他才能明目張膽的搶走我們的生意。」

  「我很愧疚,不想再跟他有來往,怎知昨日他竟以此事要脅我,逼我若不繼續跟他裡應外合,便要把這件事告訴孫老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孫管事原諒!」

  「你答應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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