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娘子你最大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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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疾奔,經過回廊、彎過書房,奴僕見她打招呼,她也抬不起頭;孫夫人向她道早安,她連步伐都沒敢停,整個人直至撞到廚房的牆壁才蹲下,也才想到自己為何不直接回房算了。 揉著額頭,她原本平靜的表情全因那一吻而失神。 她的心跳得好厲害,比替鏢局招攬到大生意還要來得興奮,比獲得其他人的感激還要來得歡喜,此刻她的心情難以言喻,總之就是很……愉快。 可是……他為何要親她? 是新的毛病?抑或是……認錯了人?他是不是將她當作念鑲了? 一這麼想,心裡的喜悅一下子變得煙消雲散,孫離安整個人失落得不知如何是好,指尖不自覺的在地上畫圈圈。 明明說好她不能再存有奢望,為何他總能輕易挑起她的困惑,令她的心緒起伏不定?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她若一再受到他的影響,怎能定下心來完成屬於她自己的事? 念鑲在經過廚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難得瞧見離安姐姐也會有傷腦筋的表情,她覺得很可愛;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她立刻跑去找人來一起欣賞,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此事的原凶孫縱橫! 「少爺,您瞧,離安姐姐一個人蹲在牆角,手還在地上畫圈圈,她是怎麼啦?是不是府裡出了什麼事?」小聲的問。 孫縱橫完全沒聽見念鑲的問題,因為他的注意力早被孫離安時而抬頭、時而垂首,似嬌羞又似煩惱的神情給吸引,恨不得立刻過去摟著她——她怎會如此可愛啊? 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莫非是因……「念鑲!」孫縱橫轉頭,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哎呀,少爺的表情這般嚴肅,莫非孫府真的出事了?「什麼事?少爺!」 「很抱歉……」 「少爺請說,念鑲絕不會讓少爺失望的!」看是要她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她都在所不辭。 少爺連道歉的話都說出口,看來情況不樂觀;這幾年她的吃穿都靠孫府,她本就不是沒良心的人,若真出事必定會義氣相挺。 「很抱歉,我不能娶你了。」 「什麼?」 「我無法自欺欺人,我愛的是離安,在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上她,除了她,誰都無法令我心動,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娶你,但我願意補償你,讓你吃一整年的糖酥果如何?」他並非沒感覺——念鑲對他有無情愛他怎會感覺不出來,但他終究不是念鑲,不能確認她的真心,所以他得慎重處理這件事。 「少爺!」她太感動了,少爺終於開竅。 「嗯?」 「念鑲太高興了!少爺的幸福就是念鑲的幸福,離安姐姐的幸福也是念鑲的幸福,所以你們兩個幸福,我就幸福了;還有,少爺誤會了,念鑲對少爺僅有主僕之情,並無男女之愛,少爺儘管去迎娶離安姐姐,完全不必在意念鑲!」最好將她當作不相識的陌生人。 孫縱橫稍稍挑了眉,「既然如此,那你為何掉淚?」 念鑲對他沒有情愛最好,可她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他不是離安,無法冷淡對待念鑲。 念鑲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因為念鑲太感動了……往後夫人不會再來找念鑲聊天談婚禮的事,少爺也說要讓念鑲吃一整年的糖酥果。」即將脫離地獄之苦,還不讓她感動嗎? 在激動之餘,他倆「深情」的凝視著對方。 而無巧不巧,這一幕居然落在已經恢復正常的孫離安眼中,兩人驚恐不已的各退一大步。 「大哥,你們雖已互訴情意,但尚未成親前還是得顧及念鑲的名譽,若要情話綿綿,請待在房裡。」語畢,孫離安從他倆中間穿越離去。 「離安!」孫縱橫長腿一邁,追了上去。 直到不見他們的背影,念鑲才想起她還有正事要辦;至於那小倆口打情罵俏的事,她才不會自找麻煩捲入其中,現在她只要等著一年份的糖酥果就行了。 嘿嘿,為了糖酥果,她就算吃得掉牙也甘願! 孫離安不太高興,並不是因為白天所見的那一幕,事後孫縱橫竟一直跟前跟後的向她解釋—— 他說他對念鑲就只有兄妹之情,剛才只是在跟念鑲說清楚狀況。 快要月底了,她因為太忙而懶得理他,可內心深處卻牢牢記住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她之所以不太高興,是因為他居然真的要處罰她? 早上她因為實在太生氣,脫口喊了他一聲大哥,他竟記得很牢。 「這……不妥當。」看著側躺在床上笑睇著她,一手還拍拍另一半空床的孫縱橫。 他的意圖非常明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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