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不再回首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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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睜開眼,看到身邊熟睡的顧臨悅,唐天的心裡漲滿濃濃的充實感。心的那一角有了活力,滿滿的,靜靜跳動。他側起臉,親親她的額頭,嘴角噙住笑意。 呵,小公主,繼續睡吧。 梳洗停當,唐天提著公文包下樓吃早餐。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輕飄飄的,是心在飛揚。 「阿天,不知道悅悅喜歡什麼口味的早餐,所以按照你的樣式做了一份。」玲姐鋪好餐布,一邊擺放一邊說,「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唐天坐下,看看桌上一模一樣的三明治和卡布奇諾,這是她習慣的早餐。失神地呆了幾秒鐘,他端起其中一杯咖啡,「玲姐,換一杯果汁。悅悅從不喝咖啡。」 「那她喜歡什麼口味的果汁?」 前天晚上顧臨悅喝掉兩杯蘋果汁的事情記憶猶新,心思動了又動,大膽推測道:「蘋果汁。」 唐天攤開昨夜沒有看的文件,拿起盤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大力咀嚼,火腿與煎蛋的香味和著暮秋早晨淡黃色的陽光一併在口中散開。喝一口咖啡,對著在大廳忙碌的玲姐說:「玲姐,今天的早餐很好吃。」 玲姐停下來,笑說:「阿天,是你心情好。」 唐天摸著下巴搖頭,不知道在否認什麼,抑或是嘲笑自己沒有發現自己的好心情。吃完三明治,他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文件,悠閒自若。 「糟了,糟了。我要遲到了!」 顧臨悅提著她的雙肩包,如一陣風從樓上飛下來,差點撞上打掃樓梯的玲姐。她慌忙緊急刹車,身體依慣性向前撲去。唐天飛奔過去,扔掉的文件飄落到地上。 幸好玲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欲滾下樓梯的顧臨悅。看到她安全無憂,唐天的心呀,這才從嗓口回到原地。 「對不起,玲姐。」顧臨悅滿含歉意地對著玲姐笑,「您這麼大年紀了,我還要嚇你。我下次一定會注意。」 玲姐覺得她說話有趣,開玩笑道:「還好我老太婆沒有心臟病、高血壓之類的病。若不然,你這個前滾翻的動作做出來,我的心臟一定停跳,血壓升到二百也不止呀。」 顧臨悅大笑,「玲姐,你說話好有趣啊。你比唐天好玩,他啊,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你們兩個還記得這裡有我啊。」有心英雄救美卻晚了一步的唐天拉過顧臨悅,「下次小心點,不要這麼急。不說玲姐年紀大了,就算我這個年輕力壯的心臟也停了幾拍啊。」 顧臨悅嘴硬:「你還抱怨,我弄成這樣都怪你。你早早起床,幹嗎不把我叫醒呀。」 「我不知道你有事情呀。你昨天睡得像只小懶豬,什麼也沒說。」說到豬,唐天想起她的手機鈴聲,「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手機鈴聲嘛。」 提起昨夜,不由想起他們之間的種種親密,臉緋紅一片。顧臨悅不敢抬頭看他,掙脫他的手,「不和你說了。我要遲到啦。」 唐天怎麼會那麼好心放過她呢。只見說時遲那時快,他長腳一邁,大手一伸,輕而易舉地把顧臨悅帶回他身邊,一個笑在他唇邊泛開,有捉弄,亦顯示他的好興致,「昨天睡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晚上又累。吃完早餐再走。」 顧臨悅臉上的紅雲飄啊飄,聲音低了下來:「我約了人,會遲到的。」 「吃完早餐我送你。」唐天推著她坐到椅子上,口氣溫和,「有你喜歡喝的蘋果汁。」 「真的?」 「對啊。一會兒要去哪裡?約了誰?」 「蛋糕店呀。嗯,就是我們第二次遇到的地方。約的就是店裡的兩個人,阿偉和丹丹。我們要一起去看蛋糕製作大賽。」「傻孩子,我們順路的,蛋糕店旁邊的大樓就是唐氏企業。」 「呵呵呵。」顧臨悅喝著蘋果汁,傻笑。 聲音那麼輕柔,面色那麼溫柔。如果此時此刻唐天的面前有一面鏡子,他肯定不會相信裡面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玲姐的心裡嘴上全是笑。 唐天在蛋糕店對面的路口停下車,叫住趕著下車的顧臨悅,提議道:「看完比賽來唐氏找我?我們一起吃午飯。」 「不行啊。比賽地點不在蛋糕店,我們只是約在這裡碰面,然後一起坐車去。而且,大賽要到下午兩點鐘的。一起吃晚飯吧?」 「好吧。」唐天心裡有一點小小的不爽,「你給我電話。」 顧臨悅點點頭,推開車門,右腳踏上地面。她停下,似乎在猶豫。突然,她轉過頭,迅速地在唐天的唇角點了一下,猶如蜻蜓點水。左腳飛快地伸出車廂,大力關上車門,她對著唐天笑,右手揮動,「再見。」 即使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不爽,此刻也被這個主動的親吻消除了。唐天看著在陽光下笑得無憂的顧臨悅,發現這世界明媚無比。 顧臨悅跑著穿越人行橫道,沖著站在蛋糕店門前的阿偉招手。身著白色上衣、米色長褲的阿偉走下臺階,迎著顧臨悅走來。 唐天搖下車窗,看到阿偉與顧臨悅的距離越來越近。四處察看,怎麼也沒看到顧臨悅說的那個女孩子。他並未多想,發動車子,向著唐氏大廈的停車場駛去。 「夫人,告訴您一件事。昨天阿天帶回來一個女孩子,長得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待唐天和顧臨悅離開家,玲姐急忙打電話向唐夫人報告唐天的最新消息。 電話那一頭的沈玉柔本來在睡美容覺,玲姐的這句話霎時壓住了她所有愛美的念頭。她立即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拍醒唐海,一邊問:「真的嗎?那個女人回來了?」 「夫人,您別急。聽我慢慢和您說。」掌握一切線索內情的玲姐不緊不慢從容報告。 一無所知的沈玉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繼續拍唐海,嘴也不停著:「我怎麼能不急?想當初那個女人一聲不吭悄無聲息不負責任一走了之,留下我們不明所以的阿天天天像行屍走肉一樣過日子。那個女人為什麼還要回來?她已經害了阿天一次,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傷害阿天。」沈玉柔慷慨激昂,說話腔調和神情與她的名字相差八千里。 唐海在一陣急風暴雨中非自然醒來,搞不清楚一個電話怎麼就讓老婆大人激動地破壞他與周公的會面呢。 「夫人,您聽我說。這個女孩子叫顧臨悅,不是她,兩個人只是長得非常像而已。不過,她們的性格卻完全相反。悅悅這個孩子很和善,喜歡笑,對人非常熱情。不像她,整天冷著一張臉,態度冷冰冰,在這裡住了一年和我說的話只可以用十位數計算。」 玲姐對顧臨悅的誇獎吊起了沈玉柔的胃口,她不相信地問:「真的嗎?你叫她悅悅?」 「對呀,她不習慣我叫她顧小姐,只肯讓我叫悅悅。而且,阿天這兩天非常開心,他和悅悅有很多話講,都有笑哦。夫人,是真的,您若是不信,哪天過來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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