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不再回首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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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你用了什麼辦法讓唐天改變主意?唐氏集團什麼時候注入資金?唐天會採取哪些措施改革顧氏?公司員工會不會被解雇?」顧元年一口氣問下去,語速越來越快,中氣越來越足,與先前的萎靡不振判若兩人。 顧元年連珠炮似的問題弄得顧臨悅暈頭轉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上官梔子亦不罷休,根本不給顧臨悅喘氣的時間,接著尋找答案:「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和唐天是什麼關係?」 顧元年在左,上官梔子在右,夾在中間的顧臨悅被一大堆問題包圍著。她伸出雙手,同時捂住爸爸媽媽的嘴巴,直搗所有問題的核心,「我現在是唐天的女朋友。」 顧元年和上官梔子大眼瞪小眼,四隻眼睛齊齊突出,嘴巴嗚嗚叫。顧元年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顧臨悅拿掉手。 為了自身利益著想,顧臨悅提出條件:「要我放手可以,但你們一定要安靜地聽我說。不能插嘴,不能隨便提問,違反規矩者一律嚴懲不貸!」 顧元年和上官梔子頻頻點頭,以示明瞭。 顧臨悅左看右看,爸爸媽媽的表情還算冷靜,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的氣氛下講述整樁事情的來龍去脈。在敘述的過程中,顧元年和上官梔子不時發出無意義的「啊!啊!啊」,欲說出的疑惑和驚訝一句一句被顧臨悅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最後,顧臨悅以一句「我明天要搬去和他住」結束了這個驚險的旅程。 上官梔子再也忍不住,「顧臨悅,你這是拿自己的終身幸福開玩笑!我不答應。」 「悅悅,雖然公司對我很重要,但是我也決不會因為要保住公司而犧牲我的女兒。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麼東西比你和媽媽重要。」顧元年拍拍顧臨悅的臉蛋,「不要答應他。」 顧臨悅按住爸爸停在自己臉上的手,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我說他是上天帶給我的人呢?」 兩個老人面面相覷,無從猜測顧臨悅這句話的含義。 「在紐約的時候,我從學校出來,指著如潮車流對曉白說,也許那一輛車裡的人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唐天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回頭看著我,我沖他大喊大叫,我與他之間隔著無數輛車子,無法靠近。後來,我回來了,在蛋糕店與他再次巧遇,他說找了我很久很久,我卻全無印象。直到今晚,我問他為什麼單單選中我做他的女朋友,他說出我是與他在紐約偶遇的那一個。」 顧臨悅說得很慢,很平靜。生平第一次想這麼認真地對待一個原本陌生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有與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 這種感覺太新鮮,內心的衝動太悸動。 除了迎接他,除了全心全意擁抱這種衝動,她想不出自己還應該怎麼做。 「爸爸,媽媽,希望你們可以明白。我真的相信這是緣分,真的相信他是上天送給我的白馬王子。」 顧元年翻過手掌,與她的手相握,「悅悅,爸爸不想干涉你的決定,只想你幸福。」 上官梔子的眼睛含著淚水,「悅悅,你愛他嗎?」 「如果說愛一個人就是想與他永遠在一起,那麼我愛他。」顧臨悅伸出另一隻手替媽媽擦掉眼淚,對著她展現笑顏。 搞定了爸爸媽媽的問題,取得了他們的同意,已經是淩晨三點鐘了。 顧臨悅進自己的臥室整理行裝。簡單地收拾幾件衣服和隨身物品,胡亂塞進皮箱。她的心思並不在東西上,而是媽媽的問題。 悅悅,你愛他嗎? 如果說愛一個人就是想與他永遠在一起,那麼我愛他。這是她的回答,沒有思考,沒有遣詞造句,只是把自己心中的話原原本本呈現在他們面前。 二十四歲的年紀,一直保持單純的心態,不喜歡學工商管理,最大的夢想是要做一個可以做出任何口味蛋糕的西點師。感情,或者說是愛情,一直是她未曾涉足的領域。她不懂得,也不明白。自然生活,開心地做自己喜歡的蛋糕,不開心地學自己不喜歡的課程,日子就在悲喜之間轉換,大把時間倏忽劃過,即使什麼都沒留下,亦不覺得遺憾,或者是心痛。 唐天的出現是一個意外,但可能也是一個必然。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依著直覺做了一個決定。隱隱約約覺得,今天可能是她生命中的一個轉折。 模糊的認知,尚未開墾的領域,混沌的狀態,這就是顧臨悅二十四年來的真實寫照。生命中,唯一清晰的是她喜歡做蛋糕。 喜歡唐天。 今夜,群星無眠,伴著顧臨悅回憶她過往的點滴。二十四年之中,自從有了記憶,可記得事情並不是很多。她很快地清理完畢,思緒仍舊停留在唐天身上。頭腦中有那麼多的想法,關於明天,關於唐天。它們拼命叫囂,互相打架,吵吵鬧鬧的聲音把周公轟到了爪哇國。 直到天空漸漸放亮,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顧臨悅的兩隻眼睛還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呈現夢遊狀。 「我是唐天,現在在你家樓下。」 清晨六點鐘,就在顧臨悅想閉眼睡覺之際接到了唐天總裁的電話。一夜無眠,頭腦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逐一過了一遍,費心費神。本想睡個幾分鐘,唉,上眼皮和下眼皮還沒合上呢,手機就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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