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桔梗 > 愛在星光閃爍時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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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越寸步不離徐徹,目不轉睛地審視鐘無依的臉,希冀可以在上面發現一片紅暈。哪怕是一絲也好啊。但,鐘無依沒能令他如願。前後持續十分鐘的檢查,鐘無依非常鎮定,絲毫不受他的影響,白皙的臉色可媲美她的醫生白袍。 嚴子越敗下陣來,說:「鐘小姐,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懷疑你是不是一個女超人?」 「我只是一個正常人。」鐘無依檢查完傷口,拿下徐徹口中的溫度錶,「嗯,溫度很正常。是不是覺得傷口很癢?」 「鐘醫生,你怎麼知道?」徐徹問,「真的是蠻癢的,很不舒服。」 「我看到你傷口附近有些指痕,估計是你的成果。夏天受傷是這個樣子,無法避免,只好忍耐一下。」 徐徹苦著一張臉,「鐘醫生,我可不可以洗個澡啊?」 鐘無依堅定地搖頭,「絕對不可以,你的傷口還沒癒合。如果現在洗澡,沾上一點水就會引起傷口發炎,然後會引起高燒。這種狀況持續一兩天就叫做術後併發症,後果很嚴重的。你可以叫你朋友幫你擦洗一下身體,或者是讓他幫你請一個護理工。記住,千萬不可以自己動手。」 「哦。我馬上去打水。」嚴子越叮囑徐徹,「你千萬不要自己動手。聽到沒有?等著我啊。」 剛要拉門,嚴子越的BP機響起。他拿出一看,臉色垮下來,為難道:「徐徹,有任務,護城河邊發現無頭女屍。」 「那你快去吧。我忍得住。」徐徹催促道。 「我晚上過來。你等我。」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可聲音還停留在空氣中,久久沒有散去。 病房裡只剩下鐘無依和徐徹,安靜,沉默。 徐徹思索良久,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鐘醫生,希望你不要怪越哥,他絕對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那天晚上他只是太著急,怕我會死。」 鐘無依看他著急的模樣,不由自主竟有些於心不忍,「我知道。」 「越哥的脾氣一向很好的,認識他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和人吵架。」徐徹越說越多,非要替嚴子越解釋清楚不可。鐘無依是冰塊啦,鐘無依的性格奇怪啦,嚴子越反復說來說去的話均被他當作耳旁風,一吹就過去了。 「那就是說我們兩個不對盤。」 「對。越哥也是這樣說。不過,越哥人那麼好,你人也不差,總有一天會成為朋友的。」徐徹倒是非常樂觀,自己躺在病床上還幫別人憧憬未來。 成為朋友?鐘無依在心裡笑了一下,直覺不可思議。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陌生一如離家出走的爸爸。 「你休息吧。我要上班了。」鐘無依走出徐徹的病房,順手把門帶上。徐徹淺淺一笑,直覺未來的日子可能會越來越有趣。 忙完警局的事情已經是下午五點了。嚴子越胡亂地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收一收,飛車前往醫院看望徐徹。 徐徹心情很好,哼著歌曲看著雜誌,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樣。似乎他並不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而是身居避暑勝地。 「徐徹,水盆在哪裡啊?」嚴子越放下手中的東西,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尋找水盆。 「你找水盆幹什麼?」徐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雜誌。 嚴子越扯掉他的雜誌,「你說幹什麼?當然是給你清洗身體了。」 「鐘醫生幫我請了護理工,上午就擦好了。要不我能這樣舒適地唱歌看雜誌嗎?」徐徹笑著說,「越哥,別忙了。你休息吧。」 「不可能,不可能。」嚴子越一直搖頭,「你讓她幫你請的啊?」 「沒有,我根本就沒和她說這件事。你走了不久,她就去上班了。過了一會兒就來了一個男護工,幫我擦了身子,洗了衣服,還買了午飯。剛開始我還以為是你找來的呢,一問才知道是鐘醫生找的。越哥,鐘醫生不像你說的那麼糟。話雖然少了一點,可人還是不錯的。」 「對你不錯!」 「對啊,她是對我不錯呀。」徐徹聽出嚴子越口氣中的不善,笑嘻嘻地說,「越哥,我覺得你應該向她說聲對不起。古往今來,能把醫生弄暈倒的病人家屬怕也只有你一個吧?我想鐘醫生肯定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情,生氣是應該的。」 「照你這麼說,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女人,生氣也是應該的。」嚴子越說話聲音越壓越低,「我又不是不想說對不起,也得她給機會才行啊。」 「肯定是你的方法不對。」徐徹皺著眉頭,說,「你應該改變策略。」 「那用什麼策略?」嚴子越以為他想出來了,大喜。 徐徹一臉嚴肅,鄭重無比地說:「不知道。」 「咳,那你幹嗎擺一副通今博古的樣子?」嚴子越對徐徹嗤之以鼻,「裝!」 「不管想什麼辦法,這聲對不起一定要說。」 是啊,這聲對不起一定要說。嚴子越心裡明白,其實,鐘無依不是一個壞人。工作認真負責,對病人全心全意,無可挑剔。 之所以會吵,只是因為,鐘無依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女人的概念。他無法預期她的行為,無法預期她下一步的工作,無法預料,無法掌控。 她像一朵潔白的蒲公英,只隨風而走。 可是,他並不是風。 嚴子越坐在客廳的邊角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不斷換台。花花綠綠的電視畫面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抽絲剝繭的案情推理節目亦無法平復他的煩躁。 唉,這次第,怎一個煩字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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