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娟兒 > 不再忘了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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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還是喜歡上他了,對吧?」他看著我,有些忿忿不平。 「我……我……對不起。」我還能說啥咧?感情這檔子事,不論先來後到,也沒長幼有序的規定,所以我只能說Sorry。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喜歡他?」他突然激動了起來。 「我……我……」我被嚇住了,說不出話來。 「我不准!我不准你喜歡他!你不能喜歡他,聽到了沒?」他搖著我的肩膀,對我怒吼著。 我驚恐地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我很想安慰他,卻怕一開口,更加刺激他。幸好,他沒再對我有任何舉動,嘶喊過後,他像泄了氣的皮球,攤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你還好嗎?」我不敢靠近他,退後了幾步,出聲詢問著。 「……他要走了……你……難過嗎?」他的聲音沙啞,情緒稍稍平靜了。 「……難過!想到他要離開,我的心就像千萬根針紮著,疼得難受。」我在位子上坐了下來,和他相對。 「對不起,剛才對你大吼大叫的。」 他抱歉地看著我,臉色也恢復正常。 我搖了搖頭。「沒關係!其實我才對不起,白當了你那麼久的『假女友』,讓你誤會了,真對不起。」 「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他苦笑著,眼神的哀愁和無奈卻逃不開。 「還是朋友嗎?」我問。 「當然!你當我是,我就是!無忌出國的這段時間,我更要好好替他照顧你。免得他回來找我算賬!」他又回復到那個健談爽朗的「張柏宇」了,剛才的一切彷佛沒發生過。 「我當你是朋友,更把你當成哥哥,以後就請多照顧嘍!」我已能坦然面對他了。 「當然,我會『用力』照顧你的!」他故意不懷好意地笑著,還摩拳擦掌準備出手的樣子。 「哇!好可怕!」我故意躲到一旁去。 「站住!別跑!」他伸出魔掌準備逮住我。 「啊——大俠饒命哪!」我笑著討饒。 「好!放你一馬!快來用功,考完試才能輕鬆。」他收起玩心,像個老學究一樣對我說。 「是!老師!」我認命地回到桌前,繼續人生第五件大事。前四件是吃、渴、拉、撒。咦!少一件|睡,被我忘了……算了!就讓它排第六好了,誰叫「讀書」比「睡」重要一點點嘛! 無忌出國的前一天晚上,我照例上「天堂」賴著他,誓言黏到最後一秒。因為我真的很不安,怕他這一去,就會忘了我,再也想不起「裴琳」是誰了。 「這送給你。」他拿出一個小錦盒,遞給我。 「是什麼?」我邊問邊接過,打開的剎那,我的淚腺又作怪了,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直直落。 「別哭啊!你不喜歡?」他狀似要收回。 「喜歡!喜歡!」我連忙搶回。 他從盒子裡將它拿起,那是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的本身沒什麼,但它的墜子卻是一隻戒指。 「我不能承諾你什麼,這只戒指是我父親送給母親,母親又留給我的遺物。她在信裡交代,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心愛的女孩,並打算和她終老一生的話,就把戒指送給她。」他緩緩地說著戒指的來歷,並替我掛上。 我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這時候,我又怎麼懷疑他的真心呢? 「等我!等我回來,等我成功的那一天,我會親自替你戴上它,好嗎?」 他親了親我的額際。我點頭答應他,並取下脖子上的紅繩,紅繩下系著一塊玉珮。 「這是出事那年,我爸找人訂作的,說是玉能驅邪煞保平安。背後還刻了字,你看!」我將那塊龍形玉珮的背面翻過來讓他看著。 「非得彩衣,龍嘯玉林。」他輕聲念了出來。 「這是我爸的打油詩,裡頭藏著我的名字。現在我也把它送給你,要你不管在哪裡,只要看到它,就會想起我,好嗎?」我示意他低下頭,親手為他掛上。 這兩樣信物的交換,代表我們對彼此的承諾。多年之後,或許人事已非,或許滄海桑田,但總能睹物思人,聊慰相思。 隔天,我沒送他上飛機,只在「天堂」上看著萬里晴空,猜想著哪一班是將他載往那個陌生國度的飛機。我在冷掉的咖啡裡滴下他離開後的第一顆眼淚,在曾經有過他的味道的溫室裡寫下他走後的第一封信…… 時間:你離開後的一小時又十八分三十五秒 地點:天堂 訊息: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此刻我們還在同一個國度裡,同一片天空下;但數小時後,我還在這兒,你卻已遠揚到陌生的城市裡,我們唯一的交集只有回憶…… 第五章 無忌出國後,時間變得漫長難挨,而學校又在放寒假。整日無所事事的我,成了一縷沒有目標的遊魂。 張柏宇搬了回來,和我成了新鄰居。每天他會撥空來和我練習,但除去例行工作外,其餘的時間,我都用來思念無忌和等待他的消息。 這一天,我仍舊沒收到他的消息,卻從報上得知國際知名鋼琴家張子亮偕妻返台的消息,而張柏宇也在練習結束時對我提出要求。 「裴琳,我爸媽回來了。」他說。 「嗯!我在報上看到了。」我仍舊無精打采的。 「我想介紹你給他們認識。」他有些開心。 「為什麼?」我不解地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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