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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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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爺也來了!」他見到言平玨,連忙拱手行禮,「未及迎接,請王爺恕罪。」 他趕緊將他扶起,「前輩不用多禮,我今日來是有事想請前輩幫忙……」他躊躇了下,不知如何開口。 「王爺但說無妨,我若能幫上忙必不會推辭。」穀青芩亦在一旁道:「是啊,王爺你就直說吧,我爹最熱心了,一定會幫你的。」還不快說,她可真好奇究竟發生何事。 「嗯,是這樣的——」言平玨將事情始末很快地了遍,最後道:「為防言兒有意外,我想請前輩陪同我上雪山一趟,不悄之請還望前輩答應。」 「原來是這樣……」穀長松沉吟道:「那雪山獨老沒騙你們,百足蝕毒性確實如他所說,不過中毒者若沒立刻解毒,只是以少量解藥延緩毒物發作,過了三天,那毒性便會侵入體內臟腑,此時就算服下解藥也是無法根除,勢必終身受害。」 他這麼一說,從方才就一直啊啊叫的穀青芩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那還等什麼,我們快點上雪山救言兒啊!」 穀長松沒好氣的對她說:「是要快,不過不是我們,是我和王爺,你快些回尚書府去吧!」唉,這小妮子成了親個性還是一點都沒改,仍是像以前一般好事喜歡湊熱鬧。 他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在後方木櫃上挑了數種藥石放人袋中後,朝言平玨道:「王爺,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爹、王爺,我也一起去嘛!我很擔心言兒,再說,我跟夫人也有數面之緣,也許能勸動她,女人跟女人總是比較好說話。」就因為邢大哥長日在宮中保護皇上,她待在尚書府裡無事可做,這才會三天兩頭往娘家跑,現在她又知道了言兒有危險,若不能同去,一個人在家胡亂揣測,只怕更要心煩意亂。 言平玨聽她這麼說心中一動,若真能勸得絮兒罷手就再好不過。他豈不知機會渺茫,但總是個機會。不過能不能讓她去並非他所能決定。 穀長松察言觀色,知道言平玨心中所想,也知道以他立場不便開口,便問女兒,「你跟我們走了,不怕尚書府找不到人?」 谷青芩聽爹爹語氣,知道自己去得成了,高興地道:「那簡單,我讓小刁回去跟爹、娘一聲就行了,他們知道我和爹爹、王爺在一起,必定不會擔心。」 當然,邢大哥回來後若發現她不在,肯定會大失所望,哼,這回她可管不了,誰叫他讓她夜夜獨守空閨,無聊透了! 雪州 安劍和言平玨分手之後,來到了位於雪山之南的慕容山莊。偌大宅院早已不復往日景況,如今頹圮一片,荒煙蔓草,猶如廢墟一般。 安劍彎身在一堆灰燼中翻找,但他心裡也清楚,事隔十多年,就算當初有什麼東西遺留下來,只怕也已腐朽殆盡,此舉無異是緣木求魚。 果然,如此這般搜尋了一個時辰,什麼也沒發現。他信步走到院子外,臉上未顯失望之色,畢竟這結果他早已料想到,他只是思索著該從何處著手——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當初慕容山莊除了柳絮外,雖無一人逃過一劫,無法告訴外人事情真相,但也許莊外有人看到或聽到什麼……他來的時候便注意到,慕容山莊雖建於郊外,但附近還是有幾戶農家,種蔬檀果、養雞畜,想必當日亦有人送食材來供應山莊所需。 一思及此,他立刻走出山莊往回走,大約一刻鐘後,一間茅草屋便出現在他跟前,外頭有名老漢正滿頭大汗地劈著柴。安劍走上前,抱拳問道:「大叔,請問您在此住多久了?」 那老漢抬起頭來,先揩了揩汗後,這才眯起眼打量他,「公子是外地人吧?老漢在這裡住了二、三十年,未曾見過公子,公子是來找人嗎?」 安劍心想,若直言自己想查十六年前慕容山莊滅門血案一事,只怕他會以為自己是官府中人,為免多惹是非便不肯明言,於是道:「是,老家父跟慕容莊主相識多年,不過由於兩家距離遙遠,二十幾年來都未曾聯繫,此番因我有事前來雲州,家父千叮萬囑要我一定得代他至慕容山莊拜見莊主,豈知我方才到了慕容山莊,竟只見廢墟一片,不如究竟發生何事……」他故作不知,探詢地問:「那慕容夫婦是搬家了嗎?」 「唉!」老漢長歎一聲,無限惋惜,「公子來晚了,十六年前的一個夜裡,慕容山莊不如怎地起了大火,全莊二十幾個人都給燒死了。」 「怎麼會這樣?」安劍裝出詫萬分的模樣,「就算失火,也不致沒一人逃出啊!慕容山莊這麼大個宅子,要燒光也不是一瞬間的事,怎麼會沒人發現、沒人救火——大赦,莫非這中間另有隱情?」 他搖搖頭,「那我們發現慕容山莊著火時,火已經燒得半天高,連靠近一點都沒辦法,更別說進去救人,你看,我手上的傷疤就是那回給燒著的。」他舉起手臂給安劍看,上頭果然有燙傷的痕跡。 老漢放下手臂後,突地壓低聲音道:「慕容山莊燒了後,衙役也來查過,大家都說莊主他們是遭人殺害,不過衙役查了些時日沒有結果後,也就當宅子失火結了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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