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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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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放心,我已差人在慕容山莊附近尋訪,相信近日必會有所收穫。」安劍拍胸脯保證,「倒是言兒那邊你準備怎麼做?」他更關心的是此事。 「上雪山換人。」他言簡意賅。 「用血玉瓏?」依平玨所說,柳絮現下是因為血玉瓏尚未拿到手才會留住言兒性命,那麼如果他真拿了血玉瓏去換,柳絮得到後便可肆無忌憚,下一步不就會對言兒下手? 言平玨搖搖頭,表情莫測高深,「用我換。」 雪山 雪山堡底下有座以石塊砌成的地牢,裡頭四時森冷,一片陰寒,明明位在地底,不時還會有陣陣冷風刮進,置身其間恍若誤踏魍魎禁地,陰側惻地莫不令人全身寒毛直豎。 這個雪山獨老用來囚禁俘虜及懲罰門人之處,現下正關著被慕容雁從忻親王府捉回來的言兒。地牢裡,言兒和雪山獨老兩人隔著一道鐵欄相互對罵叫陣。言兒初生之犢不畏虎,對著雪山獨老大壞蛋、老妖怪地亂叫。那雪山獨老名聲雖惡,向來不為人所尊敬,但江湖人士對之多所畏懼,哪有人膽敢這般當面侮辱他,故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也叫言兒氣得一張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幾乎想一掌將這刁鑽的女娃兒殺了。 「我就是不告訴你這個老妖怪!」言兒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臉挑奚。那老妖怪一直問她血玉瓏在哪裡,她是不知道,但因為一看到他就有氣,便故意回答不告訴他,先氣氣他再說,最好是能把這老妖怪氣死,誰叫他害得大哥、嫂嫂反目成仇,還害得嫂嫂要殺她。 雪山獨老氣極,撂下狠話道:「哼,你不說我自有讓你說出之法,我就讓你嘗嘗我雪山派獨門秘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看你是否還能這般嘴硬!」 「你這個變態的老妖怪!」她仍是不服輸地嚷嚷著,不過她嘴上雖然這麼罵,但見獨老作勢開鎖要喂她吃毒藥,心中亦十分害怕,不免求助地朝慕容雁望去。 慕容雁本懶得理他們兩人,任由他們一老一小隔空較勁,現看獨老似真動了肝火,只得出言阻止,「她性子剛烈,又古靈怪,向來吃軟不吃硬;我已經查過,她爹確實沒將血玉瓏交給她,她是真不知血玉瓏現在何處,若不是要借她威脅言飛交出血玉瓏。我還會留她到現在嗎?還不早將她殺了。」 雪山獨老心中盤算,對他來血玉瓏中的秘笈可比一個女娃兒重要多了,好吧,就暫且留她一條小命。 他對慕容雁道:「這女娃兒就交給你,不過……你可不要心軟。」日久生情,他還真怕最後關頭她會心軟下不了手,那麼他策劃多時的計謀豈不功虧一簣。 她沒有看他,只盯著燭火道:「我沒忘記我爹娘是怎麼死的。」 「那就好。」他滿意地點頭離去。 他離開後,慕容雁這才抬起頭來看了言兒一眼,見她噘著嘴坐在地上,便淡淡地道:「你還是乖一點好,雪山派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種,把他惹火了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她話一完,言兒馬上一骨碌自地上爬起,喜孜孜地道:「嫂嫂,我就知道你仍是疼言兒、仍關心言兒的,那些要殺我的話只是你一時生氣的,對不對?」 慕容雁又看了她一眼,卻不再說話,但心裡卻忍不住想著:是啊,如果方才獨老真下手殺言兒的話,她會不會出手阻止?她是不是真如獨老所說的心軟了?不然怎麼還會關心言兒生死,提醒她不要觸怒獨老?言兒是她殺父仇人的女兒啊,她怎麼會心軟?怎麼可以心軟!她的心軟、猶豫不決究竟是因為言兒,還是因為平玨?是不是她怕殺了言兒之後,從此跟平玨便是壁壘分明,再無可能相守一生? 桌上燭火隱晦不明,像極此時她的心情。天地不仁,莫過於此。上天為何要如此苛待她?先奪走她的家人,又不讓她跟深愛著的人在一起,失去固然令人難受,但得而復失更叫人心痛啊!為什麼要這樣捉弄她?她該怎麼辦?她原本真的想跟他偕老到白頭啊!爹、娘,她該怎麼辦才好,有誰能告訴她,究竟要怎麼做才好—— 慕容雁一雙手握得死緊,指甲陷進了掌心她也不覺得痛,因為她忍住盈眶的淚水。她不能讓眼淚流下來,她必須堅強,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淚一旦流了就會停不了……春蠶到死絲力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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