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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安劍挑了挑眉,表示他知道就好,隨即收斂笑容閑言平玨,「昨晚你府裡可有動靜?」其實有沒有事看平玨就知道了,他向以國事為重,如果有什麼動靜,方才一進宮就會跟他們說了,哪還理會他跟子勁打賭這種小事。

  果然,言平玨搖搖頭,他見自己進常德廳這麼久還不見皇上,便問道:「皇上還沒下朝?」

  「已經下了朝,正和幾位大臣在議事廳商討朝政。」邢笛回答他後,又將話題移回先前討論的事上,「這兩件事看起來好像有關聯,但又串不起來,像昨日你和言兒被迷倒,但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行動,皇宮一夜無事,你忻親王府裡也沒出亂子。」

  言平玨也很困惑,「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我們想偏了,其實根本不是同一幫人所為——」

  「皇上駕到——」

  三人討論間,皇上來了,身穿九龍黃袍,跨步生風。他未等言平玨等三人行禮便先揮手示意他們毋需多禮。

  「平玨你沒事吧?還有祺丫頭,是不是也醒了?」

  「我們都沒事,謝皇上關心。」

  「那好,咦,都站著幹麼,坐下吧。」他待眾人坐下後,才又問:「你們是否討論出結果要告訴朕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皇上也跟著他們的目光轉來轉去,見沒人開口,只得欽點個最不會推拒的人,「平玨你說吧,沒關係,直說無妨。」

  言平玨再三斟酌,實在也不知要怎麼說才好,皇宮失竊一案至今已經過了個把月,可別說人犯沒捉到,就連對方是哪號人物他們心裡連個譜都沒有,加上自己昨晚還給人迷昏,別說跟皇上交代,他連自己都交代不過去。

  「皇上,臣等研議再三,懷疑我們一開始便想叉了,也許偷兒拿走那張建造圖不過是障眼法。請皇上再想想,禦書房竊那日,宮中是否還掉了其他東西。」

  聽他這麼說,皇上也覺不無可能,於是也很認真地回想,但他日理萬機,又過了這麼久時間,實在也記不得。

  想了一會兒,他不確定地道:「應該沒有其他東西了,那晚子勁發現有人潛入皇宮後,內務總管便率人清點,的確是只少了禦書房裡那張建造圖。要不,朕再命人清點一次……慢著——朕想到了,那張建造圖朕曾經看過,上頭除了皇宮外,還有同時期建的宮外別館——」他停頓了下,對著言平鈺再道:「也就是你的忻親王府。」

  皇上此話一出,其他三人立時恍然大悟,這正是解開所有迷團的關鍵,原先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如今都有了關聯,對方不是沖著忻王府便是言平玨而來。

  「原來如此。」邢笛點頭如搗蒜,「平玨,是你的仇家嗎?」

  「應當不是。」歹人目標若是忻親王府,那麼便只有一個可能……他想了想後,對皇上道:「皇上,如此看來歹人應是針對忻親王府,那麼微臣先行告退回府處理,待追回建造圖後再向皇上稟告事情始末。」現下他只是猜測,也許事情並非如他所想,還是待確定後再向皇上稟明。

  皇上聽他語意,知道他想自行偵查緝凶,但又擔心他寡不敵眾,便道:「允揚,既然皇宮無事,你就幫朕走一趟忻親王府,看看那祺丫頭是否真的沒事。」

  安劍知道皇上心意,他興致勃勃地道:「沒問題,我也好久沒見到柳絮,正好可以跟她敘敘舊,切磋切磋武功。」

  言平玨和安劍一路從皇宮趕回忻親王府。

  兩人到達王府門口,一勒韁繩,身手俐落地下了馬,將馬交給一旁等候的小廝。

  方走上臺階,便聞兩道嬌叱聲傳來,其間還有衣袂揮動的聲音。安劍見言平玨並不驚慌,便猜到定是柳絮和言兒兩人在練武功而非有人入侵打鬥。

  他拍拍言平玨的肩膀,開玩笑道:「兩姑嫂這麼好興致,表示你府裡平安無事。」

  他笑而未言,與他並肩走入。

  果然,偌大的前庭裡柳絮和言兒鬥得方酣。可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言兒突然一個跟蹌,嘔出一口鮮血,此時柳絮正好出手,眼看一掌就要打中她的胸口,饒是她反應奇快,雖然被言兒無來由的吐血嚇了一跳,但見言兒根本無力化開她打去的這一掌,她硬是回力止住自己的攻勢。

  原本在旁觀看的言平玨和安劍,怎料會見到如此場面,可終歸身經百戰,一楞後馬上縱身向前,一個接住搖搖欲墜的言兒,一個止住柳絮後退之勢。

  「我沒事,快看看言兒!」柳絮匆匆回頭對扶住她的言平玨說了句話後,便快步奔至言兒身邊,焦急喚道:「言兒、言兒!」卻不得不到任何回應。

  言平玨也是心急如焚,問道:「她怎麼樣?」瞧來應是內力運行不當,以致氣血攻心。都怪他太大意,他上回見言兒練武,便覺她吐納急促,招式間屢顯滯礙,原本想跟絮兒談談,看是哪裡出了問題,豈知後來一忙就忘子這事。

  「她昏過去了。」安劍緊皺眉頭,將言兒攔腰抱起,「先進去再說。」

  「嗯,跟我來。」柳絮在前方領路,帶著他來到言兒閨房。

  安劍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將言兒放到床上後,才對言平玨和柳絮道:「她體內氣血行走紊亂,數道內力相互衝撞,須得幫她調息——」

  他話尚未說完,言平玨和柳絮便異口同聲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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