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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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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父親看著她知道一切後,不痛不癢地交代她的,她打算恪守,為什麼不呢?於她無傷啊! 「什麼時候再請我吃你家傭人做的菜?外頭的菜再好吃,總比不上自己家裡精心烹調的。」夏織眨著靈動的雙眼,興致勃勃地提議。 任峰板起俊臉仔細端詳她。 她是個好女人,姿態可人,個性溫婉大方,在家裡看著舒服怡然,帶出門交際應酬更是再適合不過,當初他不就是因為過些才允婚的。 但現在心裡卻充斥著那個個性頑劣多變又難以捉摸,嘴裡說著喜歡他、愛他,卻琵琶別抱的可惡女人。 「夏織,你有愛上我嗎?」他搖晃著杯中酒液,神情嚴肅。 「怎麼會突然這麼問?」夏織偏頭,清澈瞳眸裡閃著幾分興味。 「突然想到。怎麼樣,愛上我了嗎?」 「不。」夏織緩緩地搖頭,「我還在努力試著愛上你。」她一臉認真地回答。 「這麼辛苦啊!」她的答案令他失笑。「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毫不費力地就愛上某個男人?」像他,毫不費力地就愛上恩雅。 「沒想過耶!想著怎麼努力愛上你都來不及了。」 夏織說得俏皮,任峰卻聽得沉重。 恩雅說得沒錯,她一直在為他們未來的幸福努力。 但光努力,就會有幸福嗎? 「如果我說要退婚呢。」任峰直接地說。 夏織怔愣了下。他還真坦白啊! 出了你那個沒半點操守的妹妹,我們沈家再也丟不起任何臉了。 她幾乎能想像出爺爺和爸爸聽到這話會有的反應。 「爸爸和爺爺不會答應,你也不會這麼做的,想想你若這麼做,將發生什麼事。」她笑笑著舉杯。 任峰也舉杯,包裹在晶瑩玻璃杯中的紫紅酒液在清脆的撞擊聲中揚起炫人的微波,夏織輕啜了一口,他卻將整杯飲盡。發紅的眼裡,他看見了端莊微笑著的夏織。 會發生什麼事呢? 他會辜負一個女人,但無妨,她不愛他,受傷的頂多只是名譽和自尊。 他會毀掉任沈兩家長期投人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規劃的合作案,同時毀掉董事們對他的信任。 他將承受家人和沈家所有人對他的不諒解。 但去他的,這些全比不上乍見恩雅依偎在他人懷裡來得嚴重。 你墜入愛河,沒救了,唯一的方法是把她變成你的,而且是只有你的。 他以為任軒太言過其實,他也以為恩雅和過去的每個女人一樣,不過是他生命裡的一小段插曲。 他高估了自製,低估了真愛。 深夜,威菱二十七摟燈光大亮,燈光下,任峰低咒著掛下手中的話筒,打開隱藏式的櫥櫃,裡頭滿滿的都是各式珍藏的酒,他隨手挑了個高腳杯。 爸,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熱辣的酒液徐緩入喉,溫熱了他的心、他的血。 父親為他試圖毀婚氣得半死,連向來開明的母親也在電話邊直嚷著不贊同,臨掛電話對,父親還厲吼著要他和「那個女人」趕快了斷。 真好笑!他們每個人都知道恩雅的存在,玩玩就行,一旦當真,每個人都變了臉孔。 難道他只能眼睜睜地放恩雅走嗎? 先前朱自勝攬著恩雅的肩頭、兩人親密離開的畫面如利劍般劃上心口,他為自己再斟一杯酒,這回狠狠地一口吞下。 「哇,我說這麼晚了還有誰在,原來是你。」楊紹棋路過,見著他的辦公樓層居然滿室燈光,忍不住上來一探究竟。 「要來一杯嗎?」 「你不辦公待這兒幹嘛?今夭沒和你那個冰山美女約會?」 「不再有約會了。」任峰陰沉著臉,拿了個新杯子為他倒酒,倒著、倒著,卻直接將整杯酒倒進自己嘴裡。 「怎麼回事?」揚紹祺蹙起眉頭。 「紹祺,告訴我,你愛過嗎?」他大力放下手中酒杯,炯炯雙眸裡隱約泛著奇異的光芒。 揚紹棋蹙緊眉頭、微眯雙眼。老大兩頰泛紅、眼神迷漾,似乎醉了,不過他也不能確定,因為自認識他以來,他從未見他醉過。「愛過,當然愛過,我身邊每個女人我都嘛愛。」他咧嘴笑道,一貫的吊兒郎當。 「不,你騙我,你從來沒有愛過。」 揚紹祺一愣。他突然明確知道老大醉了,因為他的聲音出現前所未有的嬌態。 撒嬌,他在向他這個大男人撒嬌耶! 「我從沒見你為哪個女人嫉妒過。」任峰搖著頭,愈搖愈大力。 「嫉妒?唔!這倒是真的。」沒想到老大嘴裡會吐出如此精闢的見解。揚紹祺頓時頗有同感地直點頭。 「那麼,誰讓你嫉妒到一個人喝起悶酒來了?」難得的正經馬上被拋至腦後,他的雙眸閃著淘氣的好奇。 「他。」任峰語帶三分悲淒。 揚紹祺眨了眨眼。「他是誰?」 「他就是他,我好嫉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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