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華琤 > 幸福偏方 > |
| 二十 |
|
|
|
「沒事啊!」心兒狠狠地漏跳一拍,恩雅強作自若地擠了抹微笑。 「是哦。」朱自勝微困雙眼,心裡是不頂相信的,但比起這件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恩雅,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討厭我了?」他情不自禁地以手覆上她的。 「你說什麼啊!我本來就不討厭你……」恩雅沒將手移開,她望著古銅、雪白相連的肌膚,心中再度為煥然一新的自己雀躍不已。 「身為同事對同事,我知道,我說的是……男人對女人。」恩雅沒有反應的反應鼓勵了朱自勝,他閃著湛亮雙眸,頗難為情卻勇敢地說著。 和恩雅同期進來,他早就想追她了,但她的態度令他裹足不前,後來素性死了心,但現在不同,他感覺得出來會有不同。 「自勝,我不知道……」恩雅的話調因突來的受寵若驚而高揚。 「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謝謝你幫我跑一趟銀行。」兩人的竊竊私語己引來周圍人的關注,朱自勝索性大方地說著。 「不。」今晚她想和任峰一起,如果他可以的話……「那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就這麼說定嘍!」朱自勝對她眨了眨大眼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恩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發楞,直到他穩穩地坐回位子,淘氣地隔空拋來一記媚眼後,她低頭垂睫,讓成排的公文夾擋住他的視線,忍不住噴哧一聲笑了出來。 朱自勝真是活寶一個,她向來羡慕他活得自在快樂,人生裡仿佛沒什麼值得煩惱的事。 沒想到他竟會……對她有意思。恩雅倏地斂起頰邊的笑痕,對他人傾慕的懼怕已成為多年來的反射習慣。 然後她揉揉額頭、拍拍雙頰,唇邊再度揚起淺笑。 你已經不是那個厭惡男人的何恩雅了,你是有資格接受男人愛慕之意的。她在心裡提醒自己,然後淺笑不自覺地擴大,緩緩地綻成一朵美麗粲然的笑花。 好個多事之秋啊!如果任峰知道他是她生命中怎祥一個貴人,會做何反應? 不過,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第一個給慧姨知道,她和慧姨己許久不曾聯絡,如果她知道她的改變,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的。 恩雅迫不及待地撥著腦中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怎麼?還是沒人接?」任蜂邊翻著手中的公文邊詢問。 自從沈夏織半強硬地介入兩人世界後,他們就不再大喇喇地出入任峰的住所,改在恩雅這兒幽會。 「嗯。」恩雅緊蟹著眉頭地掛上話筒。已經九點多了,隨著時間的流逝,白天熾烈的喜悅讓通不上電話的局促不安漸漸地冷卻。 「會不會是全家一起出去玩了?」任峰丟下手中的公文,抱著電話、盤腿坐在床邊的恩雅顯得孤零落寞,他將她攬到身邊,輕輕地按摩她糾結的眉頭。 「不可能,慧姨家裡有小孩得上學,小孩一向十點前要上床,照理說這麼晚了,應該有人在家才是。」恩雅離開他的懷抱,忍不住又打起電話。 「慧姨到底是誰?」她失望地再次掛掉電話後,任峰忍不住又問。 「我不是說過了,她是我一個很重要的長輩。」恩雅漫不經心地說著。 「多重妻?為什麼重要?」任峰繃著臉,幽深的雙眸直探進她眼底。 恩雅靜靜地回望他。她明白他想知道什麼,但她只能緘默。 「又不說話了?」他微揚雙眉,語氣略帶譏諷。 「任峰,我擔心得要死,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挖苦我嗎?」洩氣地趴在床上,恩雅將頭埋進枕頭裡,還來不及歎口氣,就被他倏地一把拉起。 「換件衣服,走。」 「走去哪裡?」恩雅一臉茫無頭緒、不明所以。 「你既然擔心得什麼事也沒辦法做,倒不如去她那兒看看。知道地址吧?」 「嗯。」 「那動作快點。」 慧姨的家位於新莊某棟公寓的一樓,任峰和恩雅趕到對已經十 點多了,裡頭一片闐暗無聲,猛按著電鈴,恩雅心急如焚。 「別按了。」任峰制止她,拉著她一起來到對面的住家。 時間不早,但裡頭仍隱約流泄著燈光,任峰按了門鈴,不久後,有個人邊碎念著邊開門。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任峰說著客套話。 「咦?你不是以前常到對面玩的女孩嗎?」四十歲上下的婦人眼尖地認出任峰身後的恩雅。 「對不起,你知道對面怎麼了嗎?為什麼這麼晚了,連一個人也不在?」恩雅急急地問道。 「你不知道啊?這也難怪,你已經很久沒來玩了。 對面的阿慧生病了,聽說是癌症末期,住院有一陣子了,今天好像是最後一夜,他們全家都去守著。唉! 生死有命……「 「他們在哪家醫院?」任峰扶住乍失血色、昏然欲倒的恩雅,飛快地詢問。 「平安醫院,我去看過她一次,病房好像是五一三吧……」,「謝謝!我們現在馬上趕過去。」 車子迅猛地再度狂飆上路,看恩雅抱緊自己蜷縮成一團、自責地痛哭失聲,任峰心底有無限的心疼,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注意路況,在最快的時間內送她到醫院。 平安醫院在一片愁慘的低泣聲中很快地到了,不待任峰說,恩雅率先推門下車,他雖不放心她一個人,但也毫無選擇地得先將車停好。 何恩雅,這是你的輔導員,叫吳心慧。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