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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她怎麼樣?她現在姓甄,將來姓楚,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啊,朱晴為什麼讓貞兒冠「甄」這個姓?雄霸天想必永遠也不明白,當年朱晴受生活所迫本欲嫁於村中一名相當有錢的官大爺,那戶人家即姓甄。為了不讓貞兒長大受人嘲笑是個沒爹的孩子,於是才不得已冠上這姓的呀。天可憐見,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強佔了她清自身子的男人真實的姓名。

  「隨你怎麼說,總之我來要回我的女兒。」雄霸天惱羞成怒,憤而運出掌風,擊退唐冀和龍翔飛,一腳端開術門。

  「哇!」唐冀跟著跨進,見木榻一片嗯……春光無限,不禁一陣低呼,「沒事了,沒事了!」回頭趕緊幫龍翔飛把眼睛蒙住,免得他年紀大經不起刺激。

  雄霸天簡直要被活活氣死,這這這……成何體統?

  「看什麼看?出去,統統給我出去!該死的楚毅,老子不殺你管不為人。」

  「你本來就不是人嘛。」唐冀邊小心翼翼地拴上木門,邊不知死活地損他。

  「你,找死一一」

  「唐冀,小心!」龍翔飛的警告遲了一步,雄霸天已擒住唐冀的後腦勺,「咦?這頭骨竟是塊絕佳練武的料。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倪名叫老子。」唐冀拼命揮舞兩拳,卻怎麼也打不到他。

  「什麼?」雄霸天一時沒聽出唐冀是拐著彎兒占他便宜,三個人又吱吱喳喳的吵了一陣,絲毫沒留意木屋裡的動靜。

  「放開他。」甄貞和楚毅突然從木屋走了出來。

  「貞兒!」雄霸天見她神情雖憔悴,但氣色還不算太差,楚毅則是變胖了,身子臃腫得不像話,但他可不會去關心這個誘拐他女兒的臭小子。

  「不要叫我。」甄貞餘怒猶存,看都不想看他,兀自牽著楚毅的手,走到唐冀面前,將他拉向自己,「冀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其實他力道也不怎麼樣嘛。」實際上,雄霸天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否則他早翹辮子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雄霸天撇嘴冷笑。今兒若非礙著甄貞這件重要事情待解決,他定要大展雄風一番,「貞兒,跟爹回去吧。」

  「我不是你女兒,我也沒你這個爹。」甄貞雙手挽著楚毅,柔情綢緞地道,「在這世上,我只有他這麼一個親人。毅哥哥,帶我回安豐縣吧,我們得去祭拜你爹娘,告訴他們我已是你楚家的媳婦兒。」

  「對對對,先祭祖完畢,再回華山大宴賓客,我看至少得卉一千桌席才夠。」龍翔飛高興得手舞足蹈,活像個老小孩。

  「慢著,沒我的同意,你誰也不許嫁。」雄霸天氣得漲紅了臉。

  「我就偏要嫁,難不成你希望我再自殺一次?」

  「貞兒,究竟要怎樣你才肯承認我這個父親?」他錯了嗎?一向以來,他對任何人事都是予取予求的呀。

  『等到你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時候。」甄貞跟同楚毅和唐冀、龍翔飛,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忽聽得雄霸天大吼:「楚毅,把我的玄陽石還來!」

  「怎麼回事?」龍翔飛愕然問。

  甄貞神秘兮兮地掀開楚毅的衣擺,和眾人笑出一臉難探。她老爹是罪有應得,可別責怪她不孝。

  平江城景物一如往昔,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闊別而增減些什麼。

  秋意甚濃,楚家宅院給披上黃橙橙的落葉,寒風一過,飛卷漫向天際,無盡的蕭索。

  楚毅偕同甄貞立於庭院之中,心底好生感慨。王牡丹死了,死的時候身旁沒任何人,孤零零的,連個為她料理後事的人也無。

  她的喪禮還是在楚毅返鄉後的第十天,才總算辦妥。她生平玩陰耍強,死後亦甚哀榮,一切均賴楚毅寬厚成全。

  「走吧,」甄貞催促道,「龍老前輩和冀哥哥還在等咱們呢。」

  楚毅點點頭,方轉身,牆角後頭,倏地跑出一隻白皙可愛的小白兔,不由分說地偎在甄貞腳邊來回磨蹭。

  「就是它,六年多前,你還記得嗎?咱們第一次見面,它就膩到我身旁。也就是在那時候遇見了王牡丹,險些毀了一生。」甄貞佯噴薄怒地往小兔兒身上激了激,它居然一點不在意,反而更安心地窩著。

  「它是我從鄰居蔡伯伯家中要回來的,養了好一陣子,後來才讓我二娘要了去。」久別重逢,楚毅也愛憐地撫摸著它。

  「嗅,所以它是在替咱們倆牽線?」

  「想必是這樣。」楚毅開心地摟著她,道:「等我們生一大群小孩之後,也幫他們各養一隻小白兔如何?」

  「什麼?」重點在前半段,一大群小孩?那不累死她了!「我不要。」

  「為什麼?兔子很可愛呀,再不然養狗好了,或者……」

  「不要,不要,你只要養我就好了。」被寵的感覺好好,她還要盡情享受很長很長一段日子才行。

  兩人正要離開,忽地小兔子往下一蹦,跑走了。

  甄貞和楚毅好奇地追了過去,一轉過牆角,不覺愣住了。這小東西居然……生了一窩的小兔子!

  歎!看來不養它們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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