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搏命紅顏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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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裡,見華仲陽半垂著眼瞼假寐,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床沿,替他把被褥蓋好。 "喝!"華仲陽驀地抓住她手,強拉著她上床。"是誰帶走你的?又是怎麼逃出來的?和他什麼關係?要他到華北意欲何為?" "慢著慢著,一件一件來。"小樓扶著他的頭,輕巧地安放回羽枕上,心疼地在額際親了下。"我到底是被誰捉走的,現在還無法確定,但已經鎖定一名嫌疑犯,而且這名嫌疑犯必定和襲擊你的那幫歹徒有所關聯。" "你指的嫌疑犯是……" "噓。"小樓躺下身子,拉起被褥蓋住兩人的頭臉。"嘿。我傷得這麼嚴重,你還想要!"華仲陽一觸及她的身軀,胸口霎時燥熱無比。 "別想歪了,我只是擔心隔牆有耳。"當她是什麼樣的女人?真過分! "早說嘛,我以為你……"他忍著強烈的痛楚和不安,和小樓臉貼著臉,細細低語。 "別吵,先聽我說。"小樓櫻唇湊近他的耳朵,巨細靡遺地將令年被大潮沖散後所發生的事惰,一件件剖析給華仲陽聽。"你想我如果不把林維淳引開,他不知又要想什麼法子害你。" "太教人難以置信了,我待他兄妹義盡且仁至,他怎麼可以這樣待我?"華仲陽想到林維淳平日道貌岸然,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居然會下此毒手戕害他,心口就揪疼得無以復加。 "知人知面不知心。眼下最要緊的是去把烈天問找來.將你的眼睛治好。"小樓輕撫他因痛而扭曲的眉眼,恨不能代他受罪。 "烈師父居無定所,到哪兒去找他?" "這個不難,據說城郊的趙員外和他交情頗深,問他也許會知道。"小樓深知華仲陽醋勁大,剛剛交代行蹤時,故意跳過烈天問將她劫走,調戲逼情那一段。 "他和誰交好,你又是從哪兒得知的?"瞧,才幾句話就打翻醋罎子。 小樓暗自慶倖有先見之明,否則就算說破了嘴他也未必相信,她是多麼努力地為他守身如玉。 "當然是林維淳告訴我的。"這會兒只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往那偽君子身上推准沒錯。 "又是他。"華仲陽忿忿地噴著超強火氣。 "好了,別氣了嘛。"小樓哄小孩似的,在他臉上又親又吻,直到他的呼吸不再透著嗆人的火藥味為止。"你先在床上乖乖躺著,我去去,很快就回來。" "不,我陪你一道去。"華仲陽緊張地巴著她的身子,不給走. "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著去只是浪費時間。"小樓簡直受不了他纏人的磨功。 "你嫌棄我?"抓著還不夠保險,他索性用整個身體壓住她,兩手像八爪章魚纏得死緊。 "天地良心。我嫣羽樓如果有一絲絲嫌棄仲郎的意思,就教我不得好——" 華仲陽聞聲辨位,陡地含住她的小嘴,用僅餘的所有精力和她綢繆悱惻。 "我相信你。"用心深深地望定她,"倘使你沒回來,我縱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不放過你。" "這叫相信?"根本是恐嚇帶威脅嘛。"放心,我篤定把烈天問請回來醫好你,以便讓我賴你一生一世。" "唔。"華仲陽默然點點頭,萬分不放心地摟著她,吻了又吻。 "小樓啊,仲兒醒來沒,我給他煲了一碗燕窩粥。"狄永珂心想華仲陽負了重傷,小樓又折騰了一整天,兩人大概都累得沒力氣應門了,兀自開門入內。"烏漆抹黑的,怎麼也不點燈?" "娘?"怎知才走近,被子裡突地冒出兩顆人頭。 "哎!小樓,不是娘愛念你,仲兒都傷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忍忍?"瓷碗往桌上一擱,老臉忙轉到窗外,以免看到不該看的。 "忍什麼?"小樓很呆楞地問。她是真的一下沒轉過來。 "明知故問。"狄永珂賞她一記雪眼。"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早知道這小娃兒信不過,她除了找人搏命還會什麼? "娘先別光火,"小樓趕緊從窩裡鑽出來。"媳婦確實已有了萬全之策。" "你?"怎麼衣服還穿得好好的?難道她不是,呃…… "哇!好香啊!"小樓捧著熱呼呼的燕窩粥,一匙一匙喂給華仲陽,過問:"娘,表哥回房就寢了嗎?" "人家才沒你這麼好的心情。"狄永珂嘴上仍是不饒。 "一個時辰以前,他跟仲兒的爹說要到塞外找他師父,回來給仲兒治眼傷,這會兒說不定已出了潼蕭關。" "噢!"華仲陽寒著臉,冷凝一笑。"他果真費盡心思,企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狄永珂問。 "不急,將來我會慢慢解釋給您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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