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儂本多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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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無痕仔細一瞧,心中竊竊駭異,這牛鼻老道竟然能瞬間接住他的銀針,連頭都不必回。 「怎麼樣,很佩服吧?」玄天上人輕輕一彈,銀針立刻射入桌面,而且完全沒入桌底,不著半點痕跡。 他的確是深藏不露的高人。闕無痕心裡不禁暗暗叫慘。這下他的一百兩可真是寡婦死了兒子,沒丁點指望了。 「原來你自恃武功高強,就到處蒙混扒竊,虧你還是一個修道人,不怕閻羅王砍你手腳、割你舌頭。我看你呀,乾脆把「玄天上人」改成「跌地下人」算了。」 「呸呸呸!本上人德配天地,道貫古今,卻被你評得一無是處,罪過罪過。」 「吹牛誰不會?」闕無痕覺得他好煩,起身拉開大門,「打不過你,我認栽了。你滾吧土」 「這麼容易就認輸?沒出息。」他非但不走,還索性四平八穩癱在椅子上,搶過闕無痕的酒杯,自斟自飲。 臭道士,得了便宜還賣乖。哼,酒不給你喝,闕無痕傾身伸手欲奪回酒杯,玄天上人急忙閃避,豈料,闕無痕使的是聲東擊西的詭計,雙手亂揮的同時,左腳乘隙抬起,往玄天上人坐定的椅子跟下去「哎呀呀呀!還是著了你這臭小子的道。」一迭連聲的慘叫後,伴隨重物落地的巨大聲響,只見玄天上人跌了個四腳朝天,好不狼狙。 「不信搞不倒你。」闕無痕雖氣他氣得牙癢癢的,可看他一把年紀,恐怕經不起摔,趕緊過去拉他。 「婦人之仁乃兵家大忌。」玄天上人靂地擒住他的手,藉力使力,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中了他背心的腎俞穴。 「好個恩將仇報的牛鼻子老道,快放開我!」 「行。但你得先答應我一個請求。」 可怪了,明明是他居上風,竟用「請求」這麼謙卑的字眼,嗯,得格外謹慎。 「先說來聽聽。」 「我要你拜我為師。」 「免」闕無痕正要以大聲咆哮的方式加以拒絕,玄天上人則搶先連他的啞穴一併點上。 「先聽我把話說完。」他清了下喉嚨,道。「只要你肯拜我為師,不但可以拿回你那一百兩,我還會額外奉送五百兩作為謝禮。如何,很划算吧?」 不必他結束修,反倒送他謝禮?不行,禮多必詐,尤其這老小子一臉壞柑。 「區區五百兩就想「收買」我?搞清楚,憑我超群的技藝,隨隨便便就有千兒八百入帳,幹麼浪費時間拜你為師?」 「不拜是吧?好,那你就在這裡站一輩子,我告辭啦!」玄天上人把掏出的銀票,全數收攏回袖底,拍拍屁股即欲離去。 「站住。」闕無痕急得大叫。「不許走,你起碼該給我一個理由,否則讓我怎麼心甘情願當你徒弟?」 「意思是你已經答應了?」 「除非你的理由夠充分。」儘管受制於人,還是要擺出寧死不屈的骨氣,才不會被他瞧扁了。「而且五百兩,一個子兒都不許少。」 「嘿!我肯收你為徒是你的福氣,沒想到給三分顏色,你就想開起染房啦。」 「咱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快,給錢、放人,一切好談。」 玄天上人由鼻孔噴出一大口氣,才勉為其難地塞給他五百兩,並且解開他的穴「還有一百兩,你從我這兒污走的,別想渾水摸魚。」 「貪得無厭的傢伙。」玄天上人次鬍子瞪眼睛,硬是拿他沒轍。「拿去吧!」 伸手丟往桌上。 「撿起來,恭恭敬敬放在我手上,這是禮貌。你這樣怎麼為人師表?」 「我……」唉,誰叫他有求於人?「請笑納。這樣夠誠意了吧?」 「馬馬虎虎還算過得去。」闕無痕老實不客氣地把銀票統統存進荷包。「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死皮賴臉非收我用徒不可?」 「因為我要你幫我贏得一場賭局。」 賭他最在行了。闕無痕一聽到這個迷人的字眼,馬上興趣勃勃,精神抖擻。 「沒問題,我幫你去跟對方賭。」不管是天九蝴蝴、蟋蟀、擲骰子總之雙陸象棋,拆牌道字,他是無所不通、無所不曉。 「此賭非彼賭,你不要想歪了。」玄天上人道「我跟對方賭的是武功,比的是武功招式,而你就是我的籌碼。」 「比武?你是老糊塗還是怎麼著,自己功夫明明比我好,竟要我出馬,幹麼,幫你墊背啊?」這老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再胡說八道,當心我以門規處置你。」玄天上人一腳掃落他坐著的圓凳。「跪下磕三個響頭。」 「對你?」闕無痕一臉的不高興。 「對祖師爺。」玄天上人拂塵往他頭上一敲,念道。「玄天門門規第一條、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第二條、師父有令弟子不可違逆。第三條、有美食先請師父嘗。第四條……」 「等等、等等,這算哪門子的門規啊?祖師爺真是這樣教你的?」 「對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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