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花魁盼盼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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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你自己賣身的錢?」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見錢眼開,貪得無饜的女人了。豫顥天對她的鄙視不免加深五分。 盼盼了無愧色地點點頭。「你剛才不也嘲笑過我?沒錯,我就是一個這樣低俗的女人,後悔吧?」 「企圖用激將法,讓我放你走?」他猝不及防的將盼盼扛上肩頭。「我要的東西從不曾失手過。」 「我又不是東西。」她手腳齊發,拳如雨落,仍掙不脫他的鉗制。 「你當然不是東西,你甚至不是個好女人。」豫顥天不費吹灰之力地扛著她昂首闊步,過西寧橋,達四聖觀,一路往放生碑後山禦風而行。 「既瞧我不起,何必要我?」适才在湖裡嗆了過多的水,此時胃部壓在他的肩胛上,痛苦得好想嘔吐。 「這是一個妓女該問的話嗎?」到了一座門口立著兩頭石獅的宅院門囗。他終於緩下腳步,並將她放下。 盼盼左手腕遭他牢牢鉗制住,敵不過他的孔武有力,任他牽入豪宅內。 門口站崗的護衛疲累地眨著倦眼,陡地認出眼前的主子,駭異地猛抽一口氣,睡意全消。 豫顥天沒理會他,兀自拉著盼盼往裡走。 黎明的霞暉自雲端射下萬丈光芒,將整座綠意盎然、烢紫嫣紅的林園烘托得金碧輝煌。 一條雕龍畫棟的長廊自左側門迤邐延伸至中堂,以她這雙小腳,怕要走上一整天才能到達宅院的大廳。豫顥天似乎有意避開什麼,攬著她躍上琉璃屋脊,行經六、七處赭黃色斗拱,來到後院的溫泉池畔。 「把身子洗乾淨。」他臂膀一松,將盼盼直接丟進池中,便拂袖而去。 「喂!」冷不防地咽下一大口水,發現這水的溫度不冷也不太熱,恰好可以滌去她這一整晚所有的疲憊。 和煦的朝陽正是她的催眠散,每天到了這時候,風軒內曲終人散僅剩狼藉的杯盤和滿室醇酒的餘韻。通常僕婦們還來不及打掃停當,她已呵欠連連。然今日她恐怕得不到酣甜好夢了。 為了不想太早見到豫顥天那張臭臉,她故意泡在池子裡拖延時間。 奇怪,這園子遼遠廣袤,怎地一個人影也無?難不成……想著想著,人就來了,且一下來了四個一般大小,穿戴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風姑娘。」右首的女子燦笑如花地隔著水池,向她行了一個萬福。「我叫小江兒,特地來服侍你沐浴更衣。」 另外還有小雲兒、小雨和小釵。 盼盼沒表示任何意見,由著她們把她扶上池畔,小心但靈巧地替她擦乾長髮,披上一件薄如蟬翼的水衫。 「好了。」小江兒笑著說。「把換洗的衣裳給我吧。」 「不用,這個我自己洗行了。」盼盼緊抓著包袱和濕答答的衣物,像怕被別人搶去似的。「慢著!」盼盼瞪大水眸,難以置信地揪著那聊勝於無的紗袍。「這有穿跟沒穿一樣,我怎麼出去見人?」 「放心,除了我們四人,你誰也不用見。這是咱們爺交代的。請。」 「去哪?」盼盼不自在地把所有的衣料全部拉到前面,希望能遮住私密處。 「離別樓。」 好特殊的樓宇。寬敞如深邃的大海,不知是書齋或寢房,簡單的擺飾,唯一壁櫥櫃,上頭放的全是酒,各式各樣各種年分的酒;其次便是一盆雪色百合和一幅水墨畫,畫著一頭盤踞於大草原上,張牙舞爪,雷霆萬鈞,吟嘯嘶吼雄壯而霸氣,仿佛欲沖天翱翔的猛虎。 那雙懾人的虎目簡直就是照著豫顥天的兩隻眼睛畫上去的,看得盼盼心懼膽寒。 此時他正斜臥在一張水藍大床上,透過飄飄亂舉的紗縵,凝睇著她。 盼盼躊躇地僵在原地,與他四目對視。 「過來,善盡你的義務。」見她仍立著不動,他乾脆一把將她拉至床沿。那襲薄紗妖嬈而曖昧地洩漏她婀娜滑嫩的胴體,手中的濕衣裳則散落一地,素布中露出一具背心型的軟胄甲,原來她穿了「防護罩」,難怪膽敢和那群土匪賭「勇氣」。豫顥天會心地一笑。 一忽兒,盼盼的粉臉泛成可恨的紅雲。豫顥天徐緩趨近,她張皇地挪往床底。見過無數個男人,從沒有一個這樣令她神魂俱奪。好像他每一步都會踩在她身上、心上,不知道為何會變得這麼無能和懦弱。 百合的蕩蕩暗香,在他與她之間氤氳飄搖。 他的手一下撫向她的胸脯,盼盼陡地冷顫,尚未回神,那充滿魅惑的水衫已給撕成兩半。 該來的終究避不過。盼盼不再作困獸之鬥,無奈地閉上雙瞳,這樣至少可以保住她的靈魂,不會一併遭到掠奪。 「把眼睛睜開。」他要她灩瀲的明眸中,滿滿盛載著他的身影。 「不。你要我的身體儘管拿去,但我的心,休想。」 「我說把眼睛張開!」他的手倏地滑至她的下腹,冷酷一捏—— 「啊!」盼盼因為吃痛,兩翦秋瞳駭然燦亮,如泣如訴地睇向他。 「看著我,全心全意。」他強壯而饑渴地俯身吻住她的唇,輾轉廝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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