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復仇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六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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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說。「有關葛迪的事——」 柯瓦尼聳聳肩。「我很清楚他,他一定是冒犯了你,你才會殺他。」 「他想偷我的馬。」 「他就是這種人,都不懂得照顧馬匹,每次都得換馬。你找我有什麼事?」 「他不想再挨一顆子彈,就和我聊了一會兒,不過結果他挨的第一顆子彈還是使他送了命。」瑋琪不想說葛迪是淹死了,免得柯瓦尼看不起她。 「葛通一向是大嘴巴。」柯瓦尼掏出一根煙。「他究竟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說一個名叫柯瓦尼的人可助我發財。」她收起槍。 「說不定。我在這兒等葛迪,已經連等七天了。」他點亮煙。「正打算放棄他,特別是現在要通知老大說季若亞到了。」 「老大?」瑋琪的心跳得好快,卻故作滿不在乎。「就是他想致姓季的於死地?」 柯瓦尼點頭。「而且死得很慘。他和季若亞之間的恩怨說來話長。不過他不想操之過急。」 「如果他想殺季若亞,我會把人頭送上。」 「誰說我不會自己動手的?」 「季若亞可能怕一群印地安人,」她說道。「不過單挑時可能不好惹。我們可以來個交易。」 「我告訴你,今晚我和這個朋友要去見我們老大。」他一臉不屑地指向她背後。 瑋琪的手偷偷移到槍把,暗暗罵自己。她早該料到柯瓦尼不可能是單槍匹馬的。如今她背後的人很可能會打倒她。 她面無表地回頭看,差點設叫出聲來。她背後是一個高大的金髮男子,她馬上就認出來了——她家出事那一晚,就是這個人跟其他歹徒保持一段距離,只顧看著馬,很不屑同伴所為,卻沒勇氣加以阻止。她頗為得意。三個人都被她找到了,明天她打算一舉成擒。 「這位是布朗,」柯瓦尼說道。「不過別期望太高,他的腦子有點笨笨的,不是嗎,布朗?」 「是的,柯先生。」那小夥子傻呼呼地笑著。 「幾年前他被瘋騾子踢中頭部,從此腦筋就不太靈光了。」柯瓦尼笑笑。「不過他的腦筋一向都很不靈光,對不對,布朗?」 「是的,柯先生。」 「去牽馬過來,布朗,今晚咱們要去找老大。」 布朗稚嫩的臉上出現一抹恐懼,但他很快便轉身走開了。 「維奇,你天亮就回到這兒來,」柯瓦尼說。『說不定我會給你帶來好消息。」 瑋琪知道他是在趕她走。她原想跟蹤他們,卻又打消此念。如果他逮著她在跟蹤,一定會把她給殺了。此外,儘管她很氣若亞,卻得前去給他通風報信。 「我天一亮就回來這兒。」說完她就走了。她可以感覺柯瓦尼一直在盯著她的背影瞧。他是不是起疑心了?她告訴自己說這也不打緊。明天早上她會回來,還會把若亞帶來交給柯瓦尼。柯瓦尼一定迫不及待要把若亞獻給白約翰。他們就乘機把這一票歹徒全都給殺了。她在父親墓前 立下的誓言終於可以實現了。 那麼她內心怎麼空虛觀? 她知道原因。那種不祥的預感又回來了。她儘管氣若亞,卻仍很愛他。而明天她卻會永遠失去他了——不管是以何種方式。 瑋琪在河邊來回踱步,心中思緒翻騰不已。她在日落時分來到約會地點,如今已過午夜,卻不見若亞人影。她曾多次想騎馬去找他,可是要上哪兒去找呢?特別是三更半夜的時候。萬一他來到地點找不到她又怎麼辦? 不,她只有等下去,邊等邊猜想他是否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卻又氣他很可能是因為那個美麗的佳琳才遲到的。 瑋珙來到最近的一株棉樹邊。即使是在黯淡的月光下,她也看得到樹幹上刻的一個兩尺高的[×]字。她輕輕撫摸這個經年卻仍清晰的刻痕。若亞曾把這個刻痕告訴她。一個男子因要事前往奧勒岡州,寫信給住在巴爾的摩家鄉的未婚妻,叫她次年隨家人往西部途中要找到這麼一個刻痕,在刻痕附近會有他們姓名的縮寫。他說他們的愛會永久不渝。悲慘的是,次年他的未婚妻就在這附近死於霍亂,臨終時請求父親在他們姓名縮寫四周刻一顆心。 瑋琪撫摸著這顆心,突然衝動地從靴子中抽出刀在樹上刻了她和若亞的姓名縮寫。「佳琳,看清楚。」她倒退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 「你說什麼?」若亞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瑋琪嚇了一大跳,急急轉身。「你到底上哪兒去了?」 他聳聳肩。「臨時有點事。」 「噢,是啊。」 他繃著一張臉。「你在堡中有沒有發現什麼動靜?」 「我發現你是混賬。」 「這一點你早該知道才對。」 瑋琪原想回嘴,卻又忍住了。她有要事待談。「我們能找個地方坐嗎?」 「我不打算逗留太久。」 「有緊急的約會是不是?」 他把運餉驛車的事告訴她。「我要跟唐中校派出來的手下一起出去攔截歹徒。」 「這是不錯,」她說。「可是你也無法確定白約翰要搶軍餉。」 他不解地蹙眉。「你有更好的點子?」 「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找白約翰。」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什麼?」 「柯瓦尼今天就在堡中,就是今天過去激你的那個平民。」 「你確定?你有沒有看清楚?」「豈止是看清楚?我還過去跟他說話呢。」 若亞的聲音既低又冷。「你說什麼?」 「我去跟他交談,明天天一亮見面,你假裝被我抓住,我——」 他攫住她的臂膀用力搖撼她。「你答應我不做傻事的。」 她掙脫,他卻把她箍得牢牢的。「你弄痛我了。」 「我還想扭斷你的脖子呢。」 他的臉靠得很近,因憤怒而扭曲著,但他眼中除了憤怒還有點別的——恐懼、擔心。她看了怒氣頓消。 「喂,若亞,」她想跟他講理。「我一直很小心,那時你成為眾矢之的,比我還危險多」 他倏地放開她,她跌倒在地。「你也不能就這樣單獨去找他」他說。「搞不好他會認出你來。」 「可是他沒有,該死!你到底聽不聽我說的話,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有機會找到白約翰了。」 「不是我們,是我。」他指她的鼻子說道:「你,方小姐,那兒都不准去。」 「才怪!柯瓦尼會等我。」 「我才不管他等不等你!」若亞吼道「必要時我會把你給綁起來。」 瑋琪開始來回踱步。「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可是這件事誰也攔不了我。白約翰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你這樣做並不公平。」 「我才不管公不公平,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我的命不打緊。」 她瞅著他。「你真是個混賬。」她咬牙說道。「你居然敢這麼說,對我而言你的命很重要,非常重要。我愛你。」 「不要這麼說。」 「為什麼?因為今天你已經聽到舊情人說過了?」 他居然一臉尷尬。「你是怎麼——」 「我想進去找你,想跟你說柯瓦尼的事,不過那時你……很忙,我只好自己去找他。」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你在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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