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復仇天使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八 |
|
|
|
原來若亞處處處與她作對是為她著想。「對不起,」瑋琪說道。「我需要去見伊裡,問清楚往拉洛米堡的路。」 瑋琪暗罵一聲,勒馬停住。已近薄暮時分,她在丹佛北方一條黃土大路上。她猜想若亞至少領先她兩個時辰,如此一來她不可能在天黑前趕上他。 四個小時前她沖至伊裡房內。伊裡對於她的決定不太熱情,甚至有點發火。 「若亞這人情緒起伏很大,」伊裡握拳說道。「你最好離他遠些。」 「我不能這麼做。他需要我。」 「你根本不知道他需要什麼。」 她咽口氣,直視伊裡。「說不定我知道。」 他瞅著她。「當初我不該找他來的。你姊姊需要你,讓若亞去對付白約翰。」 「這跟白約翰無關。跟若亞有關,跟我有關。我愛他,我想他對我或許也有感覺。」 「是啊,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伊裡老實不客氣。 「所以你才不能去找他。」 「若亞絕不會傷害我。」 「或許他不是有意如此,」伊裡說道。「但他這三年吃的苦已經夠多了,如今要回到拉洛米堡……」他搖搖頭。「我想了就心寒。當年的情景你沒看見,大屠殺、軍法審判。他這人自尊心很強,他們剝奪了他的一切。」 「所以他更不能一個人回去。」 「該死!我在擔心你。他不是以前的季若亞。」 「我們倆不都也變了,這都是拜白約翰之賜。可是你不也說過本性是不會變的?」 「說不定是我說錯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也不相信。」 伊內心似乎在掙扎著。儘管他有所懷疑,對於若亞他仍是有朋友道義在。 她走到床邊執起他粗糙的大手。「我要你想想當初你何以會把若亞找來。那是因為你們情同父子,不是嗎?」 伊裡不答。 「也因為你希望藉著找到白約翰而使他東山再起。」 伊裡閉上雙眼。「我是愛他。或許我不讓你去追他有部分原因在此。我在保護他,免得他犯下遺憾終生的大錯。」 「如果我不去追他,我才會遺憾終生。」瑋琪傾身親吻伊裡的臉頰。「幫幫我吧,求求你。」 伊裡十分不情願地指出往拉洛米堡的路。等他說完,她轉身要走,卻瞥見伊裡挑剔地打量她。「幹麼?」 「我注意到你現在即使是男裝也不像男人了。」 她一怔。「什麼意思?」 「現在你的女扮男裝比較唬不了人了。」 瑋琪摸摸臉和頭髮。「我只是沒戴帽子罷了。」 「哼,才不是。你有點變了,或許是你的眼神吧。眼神不同了。你內心裡的小女子想出來。」 瑋琪想了想柔聲道:「或許若亞可以放她出來。」 而如今黃昏時分,她在通往拉洛米堡的路上,風塵僕僕地趕路,希望能快快趕上他。若亞並無特意隱藏足跡,一直沿著大路前進。她很慶倖路上車馬稀少,不至於覆蓋他的足跡,因為他一直沿著路的邊緣前進,其他車馬則走路中央。看起來他像故意留下蹤跡讓人追蹤似的。 她的心跳飛快。真的是這樣嗎? 她直到天黑得看不清才紮營,因為她不希望與他失之交臂。她午後便啃牛肉乾吃,心裡好寂寞,也有點害怕。心中一再回想這四天來的路程,從清晨趕到黃昏,一直趕不上若亞,卻也沒有落後太多。他簡直是在跟她鬧似的,跟她保持距離,卻也小心不讓她跟去。 到了第五天她受夠了。她推算他們明天應該可以抵達拉洛米堡,她不能讓若亞一個人進去。今晚即使是天黑她也要趕路。 她檢視足跡,他只領先不到兩個小時了。她的心怦怦地跳。兩個小時之內她就可以看到他了。她毅然吸口氣,重新上了馬背,策馬向前。她忍不住要想像他見到她時的反應。他一定會很生氣,這是當然的,至少是假裝生氣。但一等他氣消了,他肯讓她跟著他嗎?他有沒有想她? 兩個小時過去了。一路上瑋琪頻頻下馬擦火柴檢視地面。她發現他轉向東方的一個楊柳樹林。她聽到涓涓水流聲,定睛望去,看到樹林間有橘紅色的火光。 她的心跳加。若亞在距她不到兩百碼的地方,她只消移動腳步走過去便成。那麼她的雙腳怎麼不聽使喚呢? 她四下張望,注意到幾個適合紮營的地點。明天面對他不是比較她嗎? 但她決心不要懦弱不前。 她昂首挺胸,策馬上前。她無意悄悄過去,免得害若亞哧一大跳,以為她是敵非友。 因此當她並沒有看到他已知道有人接近的信號時,就頗為訝異。她在火光圈外停下來,將馬拴好,定神細看之後,不由得雙手握拳。 若亞在火邊仰躺著。大聲打著呼,帽沿壓得低低的,蓋住了眼睛。他的右手邊是空空的酒瓶。 他喝醉了,爛醉如泥。 她站在那兒瞅著他。想按捺油然而生的失望之情。他真該死!她大剌刺走過去,踢他的靴子一腳。「又想淹沒噩夢了?」 他驚醒過來,伸手想拿槍,卻稍嫌太慢。但他隨即看出來者是何人,便掙扎地坐起來。按住太陽穴。「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找你。」 「你找到了,現在滾回你姨媽家去。」 「不要。」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