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復仇天使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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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奇敏捷地轉身反手給她一巴掌,她愣了片刻,然後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嘴裡嘗到鮮血的味道。她拚命想不昏過去。要是她昏倒,若亞就會知道她是女的了。 但即使是保持清醒也不能保證她已激怒了猛獸。她跪著想爬開,但是若亞滿臉怒容地走過來。她驚駭萬分,似乎又回到自家農場那一幕,白約翰向她撲來,眼露凶光。她伸手掏搶。 若亞詛咒一聲,一腳踢出去,踢中她的手腕,她手上的槍便飛了出去。瑋琪咬牙忍住痛。若亞把她拖起來,掄起拳頭。「這是你自找的。」 她本能地閉上雙眼。但是拳頭沒有落下來。若亞又詛咒一聲放開她,用力把她推開。 瑋琪向後踉蹌幾步。睚眼角餘光瞥見手槍在十尺開外的地方,卻無意過去撿。她還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事。 她偷偷瞄若亞一眼。他雙眼緊閉、胸脯劇烈起伏,雙手握拳,顯然是想控制自己的怒氣。她知道他馬上可以控制住的,若亞即使是在半醉時候都可以掌控自己。想到這兒她的心也踏實了一些,朝他跨近一步。 「若亞,我……我很抱歉,我不該……」 「住口!我不想聽。」他以手附額。「老天!你當真想開槍殺我?」 「不!不!我只是不希望被你痛打一頓。」 「你自己卻可以打我。」 她低頭看著地面。「不,」她柔聲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他盯她的眼神令她心底發毛。「你敢再那樣對我,你會更——我們把話說清楚。我們兩個在一起是因為有共同的目標,但這不表示其中一個人可以支配另一個人的生活,明白了沒有」? 她溫順地點頭,卻良久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若亞拔出瓶塞。 「這不關你的事,」他說。「不過我真的不是想喝酒。」他含了一小口酒在口然後再吐出來。 「你這是幹麼?」她問。 「在吃早餐前嘔吐,你也可能希望去掉嘴巴裡的味道。」 瑋琪閉上雙眼。「你怎麼不早說?」 「是在你打落我的牙齒之前還是之後說?」 她別開目光。 他苦笑。「至少我回敬你了。」他走上前。「哪,」他把酒遞給她。「沾一些在嘴唇上,免得腫起來。」 她接過酒瓶,卻立刻後悔了。現在她距他很近,可以看見他腮幫子上的鬍子渣,她看得癡了。她拌著手自口袋中掏出手帕。又拌著手倒了些酒在手帕上。 若亞低低詛咒一聲。「讓我來。」 他一把拿過手帕,輕輕擦她的嘴唇。她本能的一驚,倒吸一口氣。但令她退縮的不是疼痛,而是他好奇的目光。 當他想抓住她的下巴讓她別動,她就慌了。有些男人鬍子渣少,但是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她不敢讓他碰她的臉。她一把搶過手帕。「我可以自己來,謝了。」 若亞聳聳肩。「隨你。」 他的不在乎令她放心了些,顯然他還沒起疑但他接下去說的話卻又令她心驚。 「是誰教你打架的?」 「你幹麼問?」 「我沒見過打得這麼蹩腳的,簡直像花拳繡腿。」瑋琪咳了一下。「你打贏了,」她把酒還給他。「可是說話也不能這麼毒。」 他冷哼一聲。 她撿回槍收好。他是不是起疑了? 不,不可能,如果他看出來了,一定會當面質問她。 可是…… 他可以等到適當時機再這麼做。 她打了個寒噤,上得馬來,冷冷地望他一眼。「你愛怎麼說都隨你,只要你幫我找到白約翰。」 一聽到這個名字,若亞眼中的笑意消失了。「上路吧。」 她很慶倖能上路,故而在他不走昨日路線而改走另一條路時她並沒有反對。若亞帶路走下一個巨石累累的山坡。而下頭似乎沒有通道。他一再留意山坡草原及鮮豔的野花。瑋琪不懂他究竟在找什麼,他們不可能攔截得了葛迪,因為葛迪已經領先兩個星期了。在她看來他們應該直接趕往裡岩。到那兒打探消息。 可是若亞卻慢吞吞的,還一再傾身檢視每一片草。瑋琪實在很沮喪惱火,依這種速度至冬天他們都到不了裡岩。 然後若亞又勒馬停住,下馬蹲在一個大石頭旁邊。 「老天,」她很不高興。「如果你又想吐——」 「住口!」 「我偏不!」 「你到底想不想追蹤葛迪?」 她蹙眉。「你在說什麼?連伊裡都找不到兩個星期前的足跡。」 「葛迪不是兩個星期前經過這裡的,過來看。」 瑋琪急急下馬過去。 「看你走的地方。」他說。 她低頭一看,只看見草堆。她搖搖頭。「你的酒還沒醒。」 「你還是大嘴巴。」他掀開一小片草,指著泥地上一個馬蹄鑽痕跡。「這痕跡是三天前有的,那時很泥濘。太陽把它曬乾,就形成了一個模子。」 瑋琪心生希望,隨即按捺下來。她和伊裡也曾做過數十次的錯誤判斷。「這很可能是任何馬留下的。」 「但這匹馬右前蹄較輕。」 瑋琪蹲下來仔細看。「所以足印只有一半,而且不深。」若亞又說道。「這幾天我看過相似的足跡,但右前蹄不像這個這麼明顯。」 瑋琪咬住下唇。「任何人都可能不是一個人,據強生說他是和柯瓦尼一起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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