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
|
|
霍小玉亦步亦趨,悄然掀開羅帳……「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燭火太暗,她渾然沒注意到冰心背後藏著人。 「你又怎麼會在這兒?」沃昶擁住她的身體,令她沒法坐起也不能平躺,唯有強作鎮定,先打發走霍小玉再說。 「我是來偷點值錢的東西,哪曉得沃昶是個『外強中乾』的教主,房裡一點值錢的東西也沒有。」 「不會吧,除非你要找的是特別名貴的珠寶。」冰心快熱死了,倘使沃昶再不放開她的話。 「其實也沒有啦。」霍小玉瞄了她一眼,十分暖昧地挑著秀眉。「你歪在那兒做什麼?沃昶呢,他不在?」 「他……呃——」殺千刀的臭男人,居然捏她可愛的小玉臂!暗示的方法千百種,他就不能用比較溫柔的方式嗎?「他出去了,我們『那個』後,他小睡片刻,就說要到城外巡查。」 「嘎!」霍小玉心領神會地朝她擠眉弄眼扮鬼臉。「還說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是扮豬吃老虎這招啊!」 「你別胡說,我!」該死!怎麼又掐人家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還不快走!呃,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要找什麼?」見霍小玉有些遲疑,冰心被逼得裝出一副傻兮兮、心無城府的呆呆樣,以卸除她的戒心。 霍小玉沉吟好一會兒,見左右無計,便道:「我在找一個木頭做的小令牌,那是我……」 「你跟別人來的對不對?那東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你的,唔!」他在咬她的耳垂引冰心一痛,差點叫出聲來。 「你怎麼了?」 「沒,沒事,你既然找不到就走,」笨女孩,我這樣猛眨眼,她還看不出端倪嗎? 房裡的確十分幽暗,床榻上尤其漆黑一片,甭說霍小玉瞧不清她的眼,就連她痛苦得擰成一團的臉也看不真切。 「沃昶想必快回來了,你不走還要跟他……過度縱情欲不是良家婦女該有的行為喔。 「對呀,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嘛。」冰心連額頭都出汗了。 「好吧,那我走了,你,好自為之。」霍小玉有夠不幹不脆,已經跨出門檻又踅了回來,害冰心急著躲回被子裡去。 「你又有什麼事?」 「假使沃昶問你有關令牌的事,你千萬別說跟我有關,但你要是發現了令牌,麻煩你務必交還給我,那東西可是價值連城。」 「真的?」沃昶在她背心按了一下,要她繼續追問。「一個木頭牌子能值得幾個錢?」 「非也,裡面另有玄機,我改天再告訴你。切記,千萬別告訴別人我有來過喔。」她輕功好棒,轉瞬已飛出窗外。 霍小玉一走,冰心即忙不迭地從床上跳下來,不料寬大的斗篷竟讓沃昶壓在身子下面。 「請你移動尊駕好嗎?」忙也幫了,便宜也讓你占了,還不滿足? 沃昶恍若末聞,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喂,你——」不對呀,她今夜前來所為何事? 她把披散的長髮撩往耳後,展露整個從容嫵媚的笑靨。內心深處,她其實是萬分驚恐的,萬一沃昶不為所動,那怎麼辦? 在斗室中,企圖把怦怦狂亂的心緒壓抑住,然嘴唇已經開始哆嗦,雙手也顫得不聽使喚。老天!她都還沒付諸行動呢。真沒出息! 「你不起來是不是?」簡直多此一問。著魔了嗎?她以前不是這樣膽小的,無論遇上多難纏的強敵她都能沉著應付,輕易過關,怎麼一碰到他就方寸大亂,六神無主? 八成是那一堆子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在作祟,誰教她秉性善良,堅守三貞九烈,才會良心不安。再不然就是她最近壞事做太少,顯得生疏了。 她狠喘一口氣,動手拉掉緊壓胸口的帶子,那粉紅柔軟的斗篷迅捷無聲無息地飄落床沿…… 天色陡地換成紫紅,像一張巨大的網,繁華綺麗迎頭兜面地撒了下來——一種魅力不可告人的雍容璀璨,可怕而快速地卷過黑暗淹向兩人,把他們的心緒都撩起了。 樹上有鳥兒窺視,外有蟲兒暗喧。 她穿了絲羅襦裙,飄帶上還佩了一個小環,一身透明素白,處處顯出「破綻」。故意露給他看。 冰心把心一橫,低聲吟唱起曲兒,身軀跟著樂音無限風騷地款擺搖曳。 沃昶面無表情,只靜默地看她究竟玩什麼把戲。 還不上鉤? 冰心氣餒地繼續將眼神放任得更頑皮,頸項亦推波助瀾地挫動,水波左右一睨,眉飛色舞好不嬈嬌。 使勁跳得汗水淋漓,他居然仍文風不動防倚在床邊。 「我跳舞的樣子不好看嗎?」她氣惱地兩手插腰,引得沃昶將目光移至那圓圓小小的肚臍。 「目的呢?」半夜三更跑這兒來大跳舞,不會只是為了討好他吧。 「我決定嫁給你。」沃昶雙眸倏地瞳大,冰心馬上截住話頭。「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馴馬難追,你敢說你沒跟我求過婚?」 急著逼他承諾,冰心張皇地傾身探進碧羅帳內,那宛然賁起的胸線,形成美麗的圓弧,嬌嫩地泛起可愛的紅暈。分明在考驗他的定力。 沃昶黑瞳一瞬也不瞬,焦灼野烈地望著她。 「什麼原因讓你改變心意?這個小女人把所有的企圖,陰謀、城府全部寫在臉上,沃昶用膝蓋都猜得出她包藏禍心。 「原因很簡單,」她咬咬下唇,擺出從容就義的偉大神情,道:「我愛你。」 沃昶幾乎是縱聲狂笑,臉面還漫上可恨的嘲弄。 「你笑什麼?」冰心心虛地脹紅兩頰。 「笑你這張仿佛即將慘遭蹂躪的臉,你愛得未免也太悲情了。」嫁給他有那麼痛苦嗎? 「愛你本來就不容易。」她還振振詞哩。「你心性飄忽難以捉摸,不出家又不肯娶妻生子,女人跟你有仇嗎?為什麼要像避瘟神一樣,躲著我們?」 「終身大事豈能兒戲?」他深幽的眼射出兩道炯炯星光,直透冰心的胸臆。 「可……你戲弄過我呀。」那夜在長廊下,他急迫的輕吻。 「那不是戲弄。」反應遲鈍的女人! 「那是什麼?」你不明說,人家怎知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