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十八


  不然怎麼會那麼剛好,那人一走她就趕到,如果不是專程來接應又是什麼?

  他眼中閃過怒焰,近在咫尺的鼻翼噴著熱呼呼的氣息直撲她的眼瞼,讓她有如驚弓之鳥,下意識要逃!

  「哪裡去!」他刷刷兩聲,粗魯地撕掉她的兩袖,不知在尋找什麼,瞧了又瞧。也許是沒找著,竟動手扯掉她的布衣,她露出光潔如白玉瓷瓶般的頸項。「真的不是你?」

  「本來就是。」冰心惱火地拂開他的手,依然顫抖的護住幾乎裸露的酥胸。

  「那是誰?」他轉瞬瞥見她私密的肌膚,立刻背過身子,但口氣仍冷硬十足。「你既然存心袒護他,就表示你已經知道他是誰。」

  「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冰心忿忿地緊閉雙唇,和他怒目對峙。

  「你在找死。」他箝住她的肩,將她鎖進牆角。「知不知道這只令牌代表著什麼,這是漢室皇帝的密令,來者不是尋常百姓,而是大內高手,他們要的不是我的首級,而是全巴國王族的性命。」

  他解釋得很清楚,冰心卻聽得很模糊。難道這兒的叔叔伯伯統統不是漢人?

  可,他們長得和她並沒啥兩樣啊!好複雜喔,她可不可以不要聽。

  「你弄錯了啦,她只是個小女孩,怎麼可能。」

  「女孩?」果然是女的。「人呢?」

  「走掉了。我發誓,我從來沒見過她,連話也沒跟她講過,真的真的。」她的告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最佳翻版。

  白癡才信她。

  沃昶不動聲色只是冷然地揚起唇角。「夜深了,你回去吧。」

  「喔。」冰心如蒙大赦,片刻也不想多作停留,突然低頭才發現,他的手仍緊握著她的手臂。就著微明的天色,一點粉紅烙印,赧然嬌羞地飄漾著。

  他盯著它,沿臂膀一路移向雪白的肩胛,及至她微袒的胸口。

  冰心僵硬得不能動彈,連心跳也幾乎停止。他到底想幹麼?這個願當和尚的男人,其實五欲未淨?最早發現秘密的是她,早在一年多前不是嗎?

  望著他努力想掩飾什麼而顯得痛苦的臉龐,她突然萌生一股惡作劇的念頭……或者,她一直都想那麼做……

  冰心忽地踞起腳尖,出其不意地環住他的虎背,用櫻唇舐向他的——

  「你?」沃昶身子劇烈地震顫。「不許走!」

  是她自找的,埋怨不得他。

  他情不自禁摟住她的身軀,親密地貼近自己……他心裡輾轉纏綿,窘得無地自容。像個小孩,偷了不該偷卻一心渴望的東西。

  冰心的頰受迫地倚向他的胸膛,怦怦怦跳得好不嚇人。

  她在幹什麼?簡直是在玩火。戲謔到此為止,你放了我吧。他已吻住她未及傾吐的話語,天!這……幾乎是一種掠奪,掠奪大得令她招架不住。

  四下無人,又近午夜,她該向誰求救呢?萬一被他欺負去,她連一點公道都討不回來的!

  他的舌已狡猾進入她口中,陰險地與她舌尖共綢繆。她的呼吸紊亂,短促而急速,一雙小手虛軟但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背。

  她腦中一片空白,眼眸深處輝映著他鮮明冷悍的五官,以及一簇簇足以燎原的野火。

  「嫁給我?」他毫沒預警地一問。

  「啊?」冰心如夢初醒,嫣紅的排頰猶盡情洩漏她依然陶醉的秘密。「我……不要。」

  今晚純屬意外,她真的沒興趣成為他的俘虜。這男人心性不定,狠決冷酷,哪天衝冠一怒出家了,或拔劍殺了她,都是極有可能的。

  她不想死,更不願年紀輕輕的就當活寡婦,所以……還是免了吧。雖然他真的很……吸引人。

  沃昶喟然一歎,嘲笑自己失態了。

  「也罷。」他馬上勉定心神,肅起臉容,暗自告誡,此舉不得再犯。

  放開冰心,他頭也不回地闊步邁向樓坊。

  他居然就這樣丟下她?

  冰心有股被愚弄的忿恨。火苗儘管是由她挑起的,但他起碼不該表現得如此絕情,連絲毫眷戀也無?

  已是破曉時分,葉尖的朝露點點晶瑩剔透。

  豫衡派出的六名密探,紛紛由城外歸來,恭謹地環列在雲石圓桌旁。

  他身著杏銀長袍,紫衣金帶,雖數夜反側難眠,依舊英姿威凜。

  「如何?」他抬頭,掃視眾人。

  「寒姑娘孤身一人,無父無母無兄無姊,唯一知己好友,名叫唐碗,和她情同姊妹。」

  「人呢?」

  「在玉塘縣。」

  「沒將她帶回?」豫衡愀然睇問為首的密探。

  「沒有。她已嫁為人婦,我等恐怕……但,屬下帶回了這個——」

  豫衡伸手接了,是一個繡工極細的錦囊,想是那名唐碗姑娘的貼身物。

  「希望它管用。」怒氣已消,可仍不見喜色。

  「回城途中,我等遇見了孟皇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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