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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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忍住滿臉委屈,無助地淌下兩行清淚。「你好狠心,我以後不叫你爹,也不跟你學武功了。」 「隨便啦。」不來纏他最好,可免煩心。 老公公將她「妥善」安置好後,那位無上端莊優雅的姑娘適巧跨入門檻。 「歡迎霍姑娘大駕光臨,未能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噁心巴啦! 年紀一大把了,還拍這種幼稚的馬屁,聽得冰心雞皮疙瘩掉滿地。 沒營養的話不聽也罷,背轉過去,認真吃果子。 這張方桌緊傍著西牆,也是唯一可以倚靠在上頭打盹小憩的地方。冰心蹲在那兒已有半個時辰,已經累得呵欠連連,乾脆靠在牆邊打起磕睡。 哪知她身子才倚過去,突然不知頂住了什麼,牆面竟敞開一個小洞。莫非是特別裝設的機關。 冰心好奇地把頭伸進去看個清楚,嚇!原來是庫房,堆滿白花花的銀子咄。 她啥也不多想,扭動身子,硬擠著爬過去。 這一看可更精彩了,裡邊金銀珠寶,全是上等貨色,多得數也數不清。 發了發了,沒想到我寒冰心也有今天,哈哈哈…… 該死!一個得意忘形差點露出馬腳,趕緊看看有沒有人聽到她美妙的笑聲? 沒有?很好。 脫下小罩袍當袋子,能裝多少就裝多少,這一票至少可以讓她舒舒服服活到下輩子。 「一袋夠嗎?」沃昶幽靈似的聲音,把冰心嚇得跌了個倒栽蔥,險些淹死在白花花的銀子裡。 「你,幾時進來的?」冰心蹣跚爬起,仿佛聽到冷硬的嘲笑。 「我就住在庫房隔壁,有人動機關,驚擾了內院侍衛,所以……」沃昶掀開厚竹一角示意她往外瞧。 冰心狐疑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哇!回廊下,庭院上聚集了三、五百名帶刀侍衛。 「他們……全是沖著我來的嗎?」大事不妙,趕快鑽回原位。 「你做什麼?」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在議事堂的桌子底下蹲得好好的,誰知一靠上牆它就張了個大洞,我……反正沒事幹就……」總之,一切錯在她、在那面不會說話狡辯的磚牆。 「這面牆內也有機關?」沃昶趴至牆角察看。怪了,孟璋給他的踞龍堡佈置圖中,並沒有提到這處機關呀? 冰心望著已自動合上的磚牆,咕噥道:「設這道暗門的人可真笨,一打開就會被發現,設它有什麼用?」 「不是它的開被發現,而是你踩到埋在庫房內的警鈴。」沃昶指著地面一個一個凸起的小鐵球。「就是這個小玩意兒,洩漏你的行蹤。」 「原來如此。」冰心極目望去,天老爺?是誰想出用這種「差勁」的手法防小偷的?「我說過了,我不是故意的,闖進這裡邊,純屬意外。」 沃昶朝她似笑非笑問:「你很愛錢?」 「當然啦,但凡是人誰不愛錢?」這種事想虛偽假仙一下都很難。「我從小就沒過過好日子,平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攢點錢,開個小店鋪,過安安穩穩、不必擔驚受怕的日子。」 「這是你留下的主要原因?」他的眉宇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愁緒。 「對呀,有的吃有的喝,工作也不是太多,雖然日子單調了點,但,比起以前有一餐沒一餐地要好多了。」她沒什麼野心,也很認命,兩個月下來,居然也習慣得不太想走。 「何不找個人嫁了?有個可以依靠的男人,總比單打獨鬥容易討生活。」他突如其來的關心,顯得頗有違常理。 「嫁人是下下策,聰明的女孩切莫做糊塗事。你不曉得男人有多壞,當你年輕貌美的時候,他就好話說盡;等到美人遲暮時,他們便翻臉無情,到外面尋花問柳,管家裡的妻子叫糟糠、賤內、拙荊,沒一句好聽的,你說是不是很壞?」問完了話,才恍然他不就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跟他暢談偉大的婚姻哲理,根本是走不知路嘛。 「世間百態,什麼樣的人都有。」沃昶意有所指地瞟向她一直系在腰際的水袋。她還看不出他就是那名好心人? 冰心有感而發地慘然一笑。「它是一個好心的大鬍子叔叔送我的,可惜他太老了,否則!」 「否則如何?」沃昶露出不合身分的浮躁。 「假使他不嫌棄,我倒很願意委身下嫁。」語畢,她自嘲地笑了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究竟準備怎麼處置我?」 「罰你從今天起,搬到上書房伺候我如何?」 「不要,你別害我。」冰心馬上搖頭如撞鐘。「你那個未婚妻已經來了,我義父說再過半個月孟伯伯回踞龍堡替你們主持完婚大典。有她伺候你還不夠,要我去當火燭啊?」她很知趣的,哪兒涼快往哪兒閃,沒地去湊什麼熱鬧。 「你見過她?」提起霍小玉,沃昶臉上殊無歡愉之色。 「只看到腳,我是小人物,沒資格和她碰面。」本來冰心也想一睹這位即將攀上枝頭變鳳凰的大美人的丰采,奈何老公公不講情理,害她只能在桌巾底下欣賞她嬌俏可愛的小腳腳。 「我要娶妻了,你不難過?」他眼中燃著焦灼。 冰心卻雙眸茫然,視若無睹。 「你娶你的老婆關我什麼事,我難過個什麼勁兒?」沒飯吃她才難過哩。 「你來此,不也是為了成為教主夫人?」至少國師是這麼跟他說的。 「呃……這樣說也沒錯啦,不過,我向來做事習慣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苗頭不對立即開溜。我真的不知道老公公要我嫁的人是你,若早知道,我才不會笨到來自尋死路。」說到後面幾句,冰心忍不住咬牙切齒了起來。 「你還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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