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黃朱碧 > 暴君悍妃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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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不當和尚啦? 「參見教主。」吾命休矣! 冰心一顆心七上八下,總算明白何謂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原來老公公是騙她來送死。 「把頭抬起來。」帥帥公子代替沃昶下達命令。 「呃……這不太好吧。」今兒個無論如何要寧死不從,抗拒到底。 「什麼不太好,叫你把頭抬起來就把頭抬起來,囉嗦,」老公公吃錯藥似的,凶巴巴的將她的頭髮往後扯。 冰心於千鈞一髮之際至心靈,趕緊歪嘴吐舌兼眨眼地扮了個絕醜的鬼臉。哇,好震撼呐。 連同兩旁的婢女、奴才無不捂著嘴巴,竊竊偷笑。 「你瘋了這麼胡鬧!」老公公給她氣死,掄起拳頭就要捶她。「教主她……」 「不要緊。」沃昶被孟璋逼著娶妻生子,已經煩得快發狂了,難得遇上個寶裡寶氣的女孩,不免興味盎然。 「你不想嫁給我?」須知夢想成為教主夫人的女子,可是多如天上繁星,莫非她已看破紅塵,視財富如糞土? 冰心馬上點頭如搗蒜。開玩笑,一旦讓他知道她就是一年半前在寺廟裡用美人計勾引他,害他破戒當不成和尚的漂漂女,那還活得了嗎? 「為什麼?」沃昶緩步趨近,移至她面前,令她險險一口氣喘不上來。 因為,我想……想……想當尼姑。」話一出口她就心知不妙。什麼藉口不好編,偏說個苦海無邊的行業,虧她還自認冰雪聰明,根本是蠢蛋加三級。 「當真如此?」沃昶欣喜非常,沒心到在這浩瀚的塵海中,竟有人與他心有戚戚焉。 「不不不,教主,別信她的,她根本胡說八道。」老公公剛剛才白白損失一千兩銀子,打死也不相信她。 「你別打擾,站一邊去。」其實沃昶也覺得她「冰清玉潔」得有違常理,於是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寶玉遞到她面前。「送給你如何?」 「沒哄騙我?」冰心內心起了無窮掙扎,要或不要?要了很危險,不要卻很可惜。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她幸好沒讓利欲沖昏頭,非常理智地通過了沃昶的考驗。 「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寒冰心孤苦零丁,一人飽全家飽要它何用?」如何,這番話很具慧根吧? 冰心暗自竊喜,表情差點恢復正常,好險!趕緊歪回原位。 「你叫冰心?」沃昶突然神色一冷,狠戾乍現。 「我我我……」他沒理由知曉她的「大名」呀,是誰泄了她的底? 冰心瞟向老公公,他亦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那日上終南山使計陷害沃昶時,他正巧到山東處理教務,是以不明白其中的曲折。 「教主認得她?」要糟,看他劍拔弩張,恍如遇見宿世仇敵,怎麼回事呢? 「化成灰我都認得。」沃昶用力捏住冰心的下巴,將她五官強行「導正」。「當然是你!」 「對不起啦!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老伯伯逼我,所以我才……爹,快來救我呀!」冰心兩手拚命揮舞,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急得她淚眼汪汪地向老公公求救。 「今日即使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沃昶鷹眼掃向帥公子和老道士,如在具備他們辦事不力,居然沒遵照指示殺了冰心。 「呃,這天下之大,要找個人並不是太容易。」老道士支支吾吾地辯解著,沃昶卻是嗤之以鼻。 「庸才!」駭人的星芒重新轉回冰心面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好,好極了。」沃昶十分嗜血地縱聲大笑。 冰心撲了個空,趕忙掙開他的魔掌,躲到老公公背後尋求掩護。 「現在怎麼辦,爹?」坦白說,冰心還是相當樂觀,她估量以老公公的蓋世神功,絕對可以打敗這個翻臉無情的什麼鬼教主。 「不要再叫我爹了,我不是你爹。」老公公急著撇清兩人關係,以免遭池魚之殃。 「她是你的女兒?」沃昶濃眉倒豎的樣子,實在很嚇人,活像閻羅王轉世。 「不不,不是,屬下是為了讓她乖乖回總壇領罪受死,才騙說要認她當義女,其實我跟她沒任何干係。」 「噯呀呀呀,你這麼老了還敢信口雌黃,假話連篇,不怕將來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割你舌頭?」太可恥了!不認賬更好,誰稀罕有你這種膽小怕事的義父。 冰心思忖,橫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畏畏縮縮像個小烏龜,還不如抬頭挺胸死得有尊嚴一點。 「想殺我是吧?成,先把那五十兩還給我。」原想他該是個好人,怎料其心如此惡毒,既然非要找她尋仇覓恨,她又何必分他一半酬勞。 「死到臨頭了,你還要錢。」沃昶簡直無法形容有多鄙視她。 「那當然。即使是五貫錢也是我『辛苦』所得。拿來。」據說此生不相欠,來生就能不相見。這種兇神惡煞、不可一世的討厭鬼,最好生生世世都別跟他有任何瓜葛。 沃昶直勾勾地望了她片刻,才向帥公子道:「給她。」 冰心老實不客氣地收下銀子,連同方才的一千兩,全數平分給立于兩旁的侍女和侍衛。 「雖然我不認識你們,但是我同情你們。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還有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你們倒楣碰到這種主子,一定活得生不如死。沒關係,拿了錢你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外面的花花世界比這兒要快活自在多了,快走呀,怎麼還呆愣著不動?」冰心眼尾掃向沃昶陰鬱森森的面孔,當即恍然大悟。「原來你們跟我一樣,也是被抓來的,好可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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