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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說到底,你是想氣我媽?」

  傅非朋先生,你什麼時候退化成單細胞生物了?不都說天蠍座向來深思遠慮嗎?你的腦袋瓜裡的東西是不是被偷啦?拜託你去報警吧,不然我去也可以,不過我是要把你這個笨蛋登報作廢!

  「不是。」要氣那個老太婆的方式可多了,人要是消失了,哪還看得到好戲?耍笨也不是這麼玩的。

  「你不要嘴硬了,明明就是。」單細胞生物還在堅持。

  「明明就不是。」我笑笑看他。「我是要陷害你。」

  「幹嘛啊?」他抓抓頭。

  「我看到大塚了。」想到我就一「妒」子火。

  「她來了?」傅非朋一副不可思意的表情。

  「你還裝,一定是你故出息把她弄來的!」哼,都被我抓包了還裝傻,太可惡了,我沒那麼好騙!

  「你這樣說不公平,我沒做的事不要逼我承認!」他瞪我。

  「我不管,是你說車子沒事的話獎金就沒事,不准耍賴。」我還是朝車庫的方向去。

  傅非朋放開我,雙臂抱胸,表情一下子冷下去。

  「你抽屜裡的辭職信什麼時候打算拿給我?」他的聲音也冰冰冷冷。

  「你去翻過我的東西?」

  「不是刻意去找,小芹幫忙找文件時看到的。」

  「你還是偷看了!」不然哪會知道是辭職信!

  「這麼說,你的確打算離職?」

  「我還沒決定。」

  「你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

  「打從一開始就有,怎麼樣?」

  我也是有骨氣的啊!哼哼哼!也不想想當初我回頭去應徵他的秘書的時候有多淒慘,阿爸阿母在家氣得噗噗跳,一直說要上來臺北跟他們理論,可是我不肯,我覺得太丟人。

  可是,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們安心?而且不留在家裡被同情?

  我沒有實務工作經驗,工作是難找不說,勞務性質高薪水又低,我說什麼也做不下去。

  最後,我硬著頭皮去搶下這份工作的時候,其實是下了賭注的。

  我賭他念舊。

  這對天蠍座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它發生了。

  薪水我也知道他是開高的。

  說實在的,我根本咽不下去這口被悲憫的氣,所以,我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離開,在他離不開我的時候。

  然而究竟是誰離不開誰呢?我不知道。

  總之我回到他身邊,他也回到我身邊,我們絕口不提當年的事。

  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那件事一樣。

  「我的車子不讓你修。」他把我往回拉。

  「為什麼?」我的高跟鞋有斷掉的危險,不妙不妙。

  「不為什麼。」他的力氣好大,居然對我使蠻力!

  「你怎麼可以突然反悔啊!!」太過分了,我的獎金要飛了!

  「為什麼不行?」他轉過來狠狠瞪我。「誰都可以,就你不行!」

  「為、什、麼?」這是什麼態度啊!

  「因為你是我老婆!」他理直氣壯得讓人想開扁!

  「然後?」是老婆也可以離啊,只是看我要不要離,想不想離嘛……

  「你還要什麼然後?」

  「本來就應該要有然後的……」

  就是那種三個字的話呀,真氣人,他死都不肯說!說一下會怎麼樣?我就是喜歡聽這種三個字!

  就算是用吼的用罵的都好啊,好歹講出來了。

  「然後就是你明天去公司,那些辭職信都給我交過來。」傅非朋愈走愈快,我好擔心鞋子壞掉。

  「幹嘛?」難不成他想叫我自己走路啊?

  「收起來免得你作怪啦!」他對我吼。

  「我哪有要作怪!」

  他突然一個大回轉,害我差點撞上他胸口。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麼過的?」他和我鼻尖對鼻尖。

  「誰不是過得很辛苦的啊?」凶凶凶,大聲的又不代表比較有理,我才不、不怕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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