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荷子 > 芭樂露露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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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龜毛好了,怎麼樣,我現在就是很討厭他。 哼。我決定把他丟在原地,管他吃不吃飯,管他會不會吃到茄子苦瓜或青椒,我現在要一個人窩著,不想理他。 不想理任何人。 真奇怪,不都說愛情如膠似漆的嗎?可是,才跟他和好沒幾天,我又開始懷念一個人的日子。 一個人逛街雖然寂寞,但是不用擔心旁邊的人不耐煩,不怕試妝之後被說是大花臉,也不怕被看到試穿衣服失敗凸出來的小腹。 兩個人再怎麼親密,我還是想當我自己,不想當半人。 偶爾,我就是會發莫名其妙的脾氣,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並不見得真的有什麼原因在生氣或是其它,我只是耍小性子。 請容忍我的缺點,謝謝。我知道不容易,非常清楚。 因為我也在忍耐啊。 我們一路冷戰回臺北。 我想,他大概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吧,無緣無故發他脾氣。再往壞的地方想下去,可能就是我舊恨未消,只是找個名目來發洩罷了。 女人的大腦結構雖然比男人複雜,但是還沒複雜到那種地步,並不會呈現迥圈狀態一再反覆運轉。 我很清楚知道一生的時間不長不短就那麼幾十年,和他之間藕斷絲連了五年已經夠長,沒必要再浪費時間吵來吵去。 人都有脾氣,我好脾氣了大半輩子,有風度了將近三十年,就不能讓我發一次脾氣抓狂一下嗎? 況且這可不是生氣發飆,我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不想看他的臉說話。 「嗶。」打開電視的聲音。 「啵。」沙士打開的聲音。 「喀。」咬蝦味鮮的聲音。 我轉著電視,吃著蝦味鮮,喝著沙士,躺在沙發床上看電視。他坐在電腦前面,又是被三四台電腦包圍著的呆伯特。 回來臺北三天了,他天天到我的小套房報到,天天按電鈴要我開門,天天臭著一張臉,在我的壞心情莫名其妙消失的同時,他開始陰陽怪氣。 晚上他背著我睡,早上我發現他的手緊緊抱住我。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又像刺蜻一樣全身武裝起來,一個人溜去上班,在辦公室裡等著數落我遲到。可惜一次也沒成功。 不過,我倒是認真考慮過要不要把他踢出門。 然而他跟小莊兩個人不講話,默默在我的客廳裡組裝電腦的模樣看起來實在讓我想板起臉轟人都做不到,我只想笑,可是要忍住。 小男生的樣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裝可愛。 「你們吵架啦?」小莊臨走前偷偷問。 「有嗎?」我笑笑。 「沒有嗎?明明就在冷戰,還想騙我。」這傢伙,不敢跟老闆說的話,對老闆娘倒是挺敢說的。 怪不得大家都說MIS工程師要往上爬,不是看個人能力,而是要看會不會拍馬屁。拍在馬腿上固然會被踢一腳,但拍錯了馬屁股就註定獨守清宮垂淚。 後宮很冷的,要記得穿毛線衣哦。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眼睛由上到下轉了一個圈。 我對著窗戶笑了一下。 迅速的丟了蝦味鮮,起身。身上的遙控器掉落在地毯上。我穿著一條短褲一件T恤,朝著小茶几走去,赤著腳。 拿起了電話,拖著話筒,又跳上了沙發床。蓋上棉被,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轉到最小。 撥電話。順道喝了口沙士,打了個嗝。 吸口氣,暫時停止呼吸,聽心跳的聲音。 我聽見他的手機在嗶嗶叫。 他皺著眉頭接電話。「喂?」 「喂。是我。」我憋住笑,假裝一本正經。 「誰?」從我這邊看過去他椅子轉了一半又突然轉過去,大概是料到我一定正在看他,所以不肯轉過來。哈哈。 「是我。」心情還是好好。 「幹嘛打電話,不知道是誰先擺臭臉給我看的。」他冷哼。 「哎呀,人家想跟你說話。」我當作之前什麼事也沒發生。 「什麼話?」他手上翻動報表的速度慢下來。 「我可以說嗎?」啦啦啦。 「說啊。」他乾脆工作都先停下來了。 「我要說了喔。」嘿嘿嘿。 「說啊!」他吼我。 「你很凶耶。」我打手機的電話費可是很貴的。 「你到底說不說啊?」好勉強,好委屈哦,真是難為你這位大男人唷。 「好啦。」還是很想賣他關子。 「快說!」他又大聲起來。 「你剛剛在幹嘛?」我慢吞吞地說,偷偷把電視轉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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