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禾真 > 魔擄卿心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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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天昊眉頭一皺,攫住她的眼眸。「你想說什麼?」 「我無法和你相處,否則我們只會在不斷的爭吵衝突中度過。」 他真的生氣了,他怒地翻身而起,隨手抓起衣服套上。 她拉起棉被掩身坐直。 他忽地面對她,黑眸裡閃著盛怒的火焰。「我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答應讓你去修行了,難不成你要我為你解散整個白鷺教,你才高興?」 「你知道我真正希望的是什麼?」 她並不是要白鷺教真的解散,但她希望白鷺教不再是武林人中人人害怕的大邪派,她要白鷺教與武林上各教派平等共處。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不可能。」他搖首道。 他曾說過,只要他當白鷺教教主的一天,就不會有跟各教派平起平坐的一天。 「為什麼?你可以試著去——」 他不讓她說下去,激動地說道:「那你為什麼不試著跟這樣的我相處呢?」 「我試過了,結果我傷了你。」她盯著他鎖骨的那塊疤。 為什麼要愛上她這樣的女人?攪得他七葷八素。他已經為她做了那麼多讓步,只因愛她。難道真要為了她,而放棄白鷺教在武林上的霸權霸位?不,他做不到,他有他的堅持。 「凰兒,雖然娘不能陪伴在你身邊,但是娘還是愛你,娘會為你跟爹祈福的,你要快快長大,好好的孝順你爹爹,知道嗎?」 卓竹翎將隨身佩帶的玉珮脫下來塞在女兒的繈褓中。 「夫人,既然你捨不得小姐,就別走了。小姐還小,需要親娘在身邊照應的。」 「我是個不盡責的母親。左護法,請你多費心照顧凰兒,我會很感激的。」 「竹翎,你為什麼非得如此固執呢?」蘇言冠直呼卓竹翎的名諱,此刻,他像個朋友,沒有主僕之分,只有關心。「我真的不懂,你跟教主明明就是深愛對方,卻偏偏要搞得聚散兩分離。」 「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有時候也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我就是因為愛天昊,所以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否則我會因為對他的愛而感到罪孽深重,我不要這樣子,我要愛他愛得毫無所怨,亦不悔之。」 蘇言冠對她的話不是很懂,唯一能明白的,是她以自己能釋懷的方式在愛著教主。 卓竹翎坐在馬車裡,一路由蘇言冠領著十余名手下護送著她前往道觀。 仇天昊一直沒有現身。 她有些失望,她很希望在臨行前能見他一面。 教主沒現身,竹翎一定很失望。 蘇言冠原本在車隊前頭領著,他調頭策馬行至馬車旁。 見她一直望著窗外。 蘇言冠行至窗口旁與她說話。「教主一定是在某處與你道別。」 她的視線與蘇言冠相接一下,她淺淺笑了一下。「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他堂堂武林至尊,睥睨天下的大男人,偏偏碰上我這個不識相的女人,總要忤逆他。以後還要勞煩你多對他們父女倆用心。」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們是我的主子。」 仇天昊騎著駿馬高倨在山崖上俯視著她離去的車隊。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馬車上,他想著她嬌笑的容顏,想著她淚眼汪汪的樣子,想著她大發嬌嗔的俏模樣,想著她抵死不從的堅毅,想著…… 隨著車隊的漸行漸遠,她也離他愈來愈遠。 想到從此生活裡不再有她,仇天昊的心突然一陣揪痛。他策馬狂奔而去—— 忘了吧,世間女人多的是,管她卓竹翎,管她——卻該死的——他就是只要她一個女人——卓竹翎。 春去秋來,年復一年。轉眼已過了五個年頭。 卓竹翎在道觀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除了思念遠方的一個男人。五年不見了,從蘇言冠的口中得知,他這幾年都忙於加強武力,但已不再強掠其他幫派了。這實在太好了,這幾年,她每天都虔誠地頌經禮佛,以期能消弭他的罪障。 她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在彼此真心毫無芥蒂的情況下,與對方廝守在一起。她打心底相信會有那麼一天,也願等候下去。因為就從她的心被擄走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愛他一生一世。 她又想起女兒。幾天前,蘇言冠帶女兒來道觀,君凰似乎又長大許多,也很黏蘇言冠。 這五年來,蘇言冠比他們這對父母顯然是要盡責得多了,給了君凰從小缺乏了呵護。 「冠叔叔,你在哪裡?」君凰在翎桂院的院子裡四處尋找著蘇言冠的蹤跡。 仇君凰,仇天昊跟卓竹翎的女兒,也是白鷺教未來的繼承者。自小就聰明伶俐刁鑽,這令許多叔伯輩的部屬對這名小小姐避之惟恐不及。但,就只有一個人制得了她,那就是蘇言冠。 除了不是君凰的親生父親外,蘇言冠就跟她的父親不無兩樣。 這五年來,幾乎都是蘇言冠的陪伴君凰,而她的親爹爹則每天忙著拓展武力,其實白鷺教的武力早超越其他教派許多。 自從卓竹翎修行後,仇天昊似乎恢復以往的樣子,每天傾盡心力地為白鷺教,但事實上則大有變化—— 壽宴不再要求武林上各教派要貢獻珍寶美人。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雖然照常舉行,雖以白鷺教為首,但是他開始會采聽各教派的聲音。 對於這樣的變化,武林中人當然是樂見如此。 下午,仇天昊很難得地往翎桂院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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